第836章
規矩。
這兩個字一出來,教室裡那著我的勁兒更重了。
中山裝男人把戒尺往講臺上一擱,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尺面上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悶響。
“打手板,這是我們班的規矩。”他歪著頭看我,那隻歪到太的眼睛一眨不眨,“題做不出來,一隻手十下。左手還是右手,你自己選。”
我攥著筆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那控我的力量還沒完全退乾淨,手心裡全是冷汗,筆黏在掌心上摳都摳不下來。
“我給你三秒鐘。”他出一手指,“一。”
“二。”
“三。”
他的裂開了,出禿禿的牙床。
“不選是吧?老師幫你選。”
話音剛落,那無形的力量猛地攥住了我的右手手腕,把我的手按在了講臺上。手掌朝上,五指被迫直,像一隻被釘在解剖臺上的青蛙。
戒尺舉了起來。
“啪!”
第一下砸在掌心上。那聲音又脆又悶,像是用鐵板拍生。一火辣辣的疼從手心炸開,整條手臂都麻了。我低頭一看,手掌心紅了一道印子,皮沒破,但腫了起來,像被熱油燙過。
“一下。”他數。
我咬著牙沒吭聲。口腔裡全是鐵鏽味,不知道是牙齦出了還是咬破了舌頭。
“啪!”
第二下比第一下更重。戒尺落下來的瞬間,我看見尺面上那些麻麻的“正”字在眼前一晃,像是活過來了似的,筆畫在皮上燙出了印記。這次手心裂了一道口子,珠從裂裡往外冒,沿著手腕往下淌。
“兩下。”
“啪!”第三下。
這回我撐不住了,悶哼了一聲。手掌邊緣的皮翻開一條,出底下紅的,湧出來,把整隻手染得通紅。我覺手心那塊骨頭都在震,像是被人拿錘子敲了一下。
“三下。”
中山裝男人停了手。他低頭看了看我那隻模糊的手掌,歪著笑了一下。
“還剩七下。”他說,“但你手已經爛了,再打下去骨頭要碎。碎了你沒法寫題。”
他把戒尺放下,拿起了那把生鏽的裁紙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刀刃上的褐跡在日燈下泛著暗。
“換個法子。”他說,“剩下七下,讓你的同學替你挨。”
他朝講臺右側跪著的那排學生揚了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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