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一下。”中山裝男人說。
他又朝第二個勾了勾手指。
那個瘦得像竹竿的男生把手了過來。他的左臂比右臂短一截，只能用右手。中山裝男人刀尖一挑，這次是中指，“咔嚓”一聲，中指斷了，掉在地上，指甲蓋朝上，還在微微搐。
“兩下。”
第三個。那個胖乎乎的男生還沒等刀到，手就開始往回。中山裝男人歪了一下頭，那隻歪眼睛猛地一瞪，胖男生的手像被什麼東西抓住了，僵在半空中不了。
刀起。
“咔嚓。”食指。
“三下。”
“夠了！”我喊了出來，嗓子都劈了，“別打了！我寫！我自己寫！”
中山裝男人轉過頭看我，歪角慢慢咧開。
“行。”他把裁紙刀往講臺上一，刀尖釘進了木板，“那你寫。寫出來了，剩下四下就免了。寫不出來——”
他看了看那排跪著的學生，又看了看我那隻還在滴的左手。
“寫不出來，他們剩下四手指也保不住。”
我轉過，面對黑板。
右手還在抖，筆握不穩，我就用拳頭攥著，小指那一側抵著黑板，一筆一筆地寫。字寫得歪歪扭扭，筆灰和混在一起，在黑板上拖出一道道暗紅的痕跡。
那道題是這樣的：32個學生，每人頭頂每分鐘滴3滴，一滴0.05克。最後一個學生的頭蓋骨被完全開啟時，黑板背面會出現哪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列算式。
先算每分鐘總滴量：32人×3滴= 96滴。96滴×0.05克= 4.8克。
寫到這裡，我停了。這個數字有什麼用？每分鐘滴4.8克，和頭蓋骨開啟有什麼關係？
不對。這道題不是問滴了多，而是問時間——什麼時候最後一個學生的頭蓋骨被開啟。需要知道開啟頭蓋骨需要多，或者多時間，才能找到那個字。
我想起剛才教室裡發生的事。那個男生咬開同桌的頭蓋骨，不是慢慢滴開啟的，而是一口咬碎的。那這些從天花板滴下來的，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我回頭看了一眼教室裡的學生。他們一個個坐得筆直，頭頂還在往下滴，滴在課桌上，滴在校服上，滴在課本上。沒有人，沒有人躲，就那麼坐著，一不。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是從哪裡來的？
天花板上。
天花板上面是什麼？
剛才那個胖男生在做題的時候，天花板翻開過，出一面巨大的黑板，黑板的背面寫著一個“死”字。那面黑板下來的時候，一個人被沒了，連渣都不剩。
那道題的答案，真的是“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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