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奇怪的是,那個三天沒有完原主願就會死的咒似乎失效了,過去了這麼多天,我依然好好的在這裡活著。
我的瘸了一隻,這實在是支了太多,傷口一直難以癒合,最後就變了坡腳。
柳芸溪一直沒醒。我每天都會在意識深喊,喊到後來已經不抱希了,只是習慣了,像每天睡前要確認一下那團微弱的還在不在。它一直在,蜷在意識最深的角落裡,不增不減,不聲不響。
直到有一天——我靠著石壁半睡半醒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趙煦杭。】
我猛地睜開眼,後背從石壁上彈起來,扯得肋骨作痛。
那個聲音很輕,很啞。
“柳芸溪?”我喊了一聲,聲音在空的裡彈回來。
【嗯。】停了一下,似乎在攢力氣,然後說了一句讓我差點笑出聲的話:【你上好臭。】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的領,確實。在裡待了這麼多天,沒洗過一次澡,服上又是又是汗又是苔蘚的泥,味道大概能把鬼都燻跑。
我靠在石壁上,咧著笑了一下,笑完之後發現眼眶有點發酸。
“你還好意思說我,”我說,“你睡了多久你知道嗎?”
【多久?】
“我也算不清了。說也有十幾天。”
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到的意識在慢慢恢復。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說,語氣有些恍惚,【夢到我變了另一個人。不是人,是......我不知道怎麼說。】
我角的笑僵了一下。夢到的,大概就是未來的自己。
但顯然還沒有把夢裡的事和現實聯絡起來,語氣裡只是困,沒有恐懼,沒有那種知道自己未來會走向獻祭之路的沉重。
“夢嘛,”我輕描淡寫地把話頭岔開,“昏睡太久就是容易做七八糟的夢。你醒了就好,咱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接下來的兩天,我帶著剛醒過來的柳芸溪在裡四轉了一圈。
還是有些虛弱,偶爾會陷短暫的昏睡,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
“趙煦杭,我喜歡那條河,那條河讓我想起小時候,冬天鄰居阿婆給我灌的熱水袋,也是熱熱的,可惜我去學校有熱水袋也沒用,沒熱水,手腳凍得生瘡。”
“趙煦杭,你別吃那個破菌子了,我最不喜歡吃菌子了,你吃的,我也一味道。”
我問:“你不喜歡吃菌子?”
點點頭:“嗯,小時候要和我爹採蘑菇,每天都採,又熱又累。”
“趙煦杭,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時候......也不算小時候,我的時期,很仰慕你,你是從我們那裡走出去的,年有為,還資助貧困生......我想,要是有朝一日能見見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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