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可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從第一次出現到現在,後來穿梭過那麼多次時空,在我邊待了那麼久,一個字都沒有提過。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知道自己會走到這條路上,但什麼都沒有說。
四眼人頭的聲音低沉地響起,鐵鏈隨著它說話的作在地上拖出沉悶的金屬聲:“凡人總是以為自己能看穿因果,能改變因果。可因果之所以是因果,就是因為你看穿了也改不了。”
它往前邁了一步,鐵鏈繃,勒進它的皮裡,但它似乎毫不在意,“趙煦杭,你現在知道了——還是了垚神。你兜了這麼大一圈,闖了那麼多時空,到頭來,還是走到了那條路上。”
我低著頭,沒有說話。口的劇痛還在翻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刀片上刮,但這些都比不上心口的痛。
我咬著牙,把裡的沫子嚥下去,然後抬起頭,盯著四眼人頭。
“所以呢?”我說。
四眼人頭的四隻眼睛同時眯了一下。
“所以,你現在還是不肯獻祭嗎?”
“是。”我幾乎沒有猶豫,“不肯。”
四眼人頭沉默了很久。裡安靜得只剩下那條小溪潺潺的水聲和鐵鏈偶爾撞的悶響。
它沒有發怒,沒有像之前那樣嘲笑我,只是用四隻眼睛一起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明知道答案卻還是要一遍一遍去做同一件事的固執的孩子。
“行。”它說,然後轉拖著鐵鏈走向高臺的另一側,龐大的影一點一點消失在黑暗裡。在徹底消失之前,它丟下了一句話,聲音在裡迴盪了很久:“六虎凍不死人,你就在這裡想清楚吧。”
然後它不見了。
我一個人靠著石壁坐著,渾上下沒有一不疼,但腦子卻異常清醒。
垚神是柳芸溪,柳芸溪是未來的垚神。這意味著會在某一天,做某一些選擇,會不得已把自己獻祭給四眼人頭,最後會變垚神,然後所有我經歷過的時空中,一次又一次地保護我。
而此刻在我意識深沉睡不醒的那個柳芸溪,還什麼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幾天,外面的雪下得沒完沒了,風灌進來的時候帶著刺骨的寒意,但深卻始終有一個角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溫度。
那條從中央流過的小溪,水是溫的,握在手心裡帶著一點點暖意,這裡的溫度也一直保持在不算溫暖但也凍不死人的氣溫。
溪水兩側長著一些我不出名字的芽,綠的,在漫天大雪的對比下顯得格外不真實。
我靠著那些芽和溪水撐過了最開始的兩天。芽嚼起來苦得要命,但能嚥下去,水是溫的,喝下去好歹能讓胃裡不那麼空。
第三天的時候,我試著站起來走了幾步,左腳的腳踝還是腫的,但至能承重了。肋骨斷過的地方在每一次深呼吸的時候還是會疼,但疼痛的程度比剛醒過來的時候輕了不。
不知道是這本的恢復能力,還是六虎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幫我修復,總之我在好轉,比預期的快得多。
第四天,我在角落裡發現了幾株野生的菌子,灰褐的,看著不起眼,但聞起來有一淡淡的蘑菇味。
我猶豫了一陣,最後還是摘下來掰了一小塊放進裡嚼了嚼。味道不壞,至比那些苦得要命的芽好吃。過了一個時辰沒有不良反應,我把剩下的全吃了。
柳芸溪還是沒有醒。
我每天都會在意識深喊的名字,幾次,十幾次,幾十次,不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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