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這是一空的。
一有所有生命徵,但是卻沒有生魂的。
許太太那句話像一針,淡淡的說出了實。
“把魂,給了別人。”
徐太太嘆了口氣:“我知道,也許你們這些學醫的不相信,但就是這樣,我們帶著去檢查過好多次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
我沒,也沒回頭。
後那對夫婦的呼吸聲又急又淺,許先生低了聲音在問妻子在說什麼胡話,可許太太沒有再重複,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有執拗,又痛心:“醫生,你有辦法救救嗎?”
然後又自顧自的哭號:“不!你沒有辦法!是去拜了那個什麼鬼地方!去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就為了所謂的漂亮,就賭上了自己的一輩子!讓我怎麼活啊,怎麼活......”
“許太太。”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有回答。
我轉過的時候,已經靠著丈夫的肩膀昏了過去。許先生手忙腳地扶住,張姨趕上來幫忙,客廳裡一團。
沒有人注意到我的右手在發抖,掌心攥著那張從紙紮人裡掉出來的紙條,那一縷長髮硌著虎口,像一細細的、冰冷的魚刺。
我對忙的男人道:“我去看看令的病。”
我重新回到許清晚的房間。
關上門,鎖死。
“柳芸溪?”我輕輕的喊了一句。
房間裡很暗,窗簾厚重地垂著,把外面的夜遮得嚴嚴實實。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落在許清晚的臉上,把和柳芸溪之間最後那一點區別也抹去了。
太像了,不是像,是一模一樣,連右耳垂上那顆小小的痣都在同一個位置。我走到床邊坐下,床墊微微凹陷,許清晚的隨著這個幅度輕輕晃了晃,像一葉擱淺了很久的小船,終於被人推了一下。
柳芸溪還在我裡沉睡著。
從紙紮人碎裂時發出那聲慘之後,的意識就像一團被水泡散的墨,越來越淡,越來越散,偶爾能覺到一微弱的心跳似的波,但轉瞬即逝。
的魂魄越來越輕,越來越淡。
這樣下去不行的,如果徹底沉下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這是一空的。
一有所有生命徵,但是卻沒有生魂的。
許清晚的是一完的空殼,所有都在正常運轉,在流,心臟在跳,呼吸在繼續,唯獨缺了魂魄。
而柳芸溪的魂魄無可去,正一點點消散在我這不屬於的裡,這個世界沒有氣,得不到任何滋養,繼續待下去,就是魂飛魄散。
許清晚沉睡了三年的軀殼,和柳芸溪飄了不知多久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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