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因為我顧不上別人了。
我拿出那張紙條,在許清晚的枕邊展開。生辰八字在紙張的正中央,那一縷長髮彎彎曲曲地躺在摺痕裡。
我將那縷頭髮拿起來,湊近鼻尖,聞到了和許清晚上一模一樣的幽香。
我閉上眼睛,將頭髮纏在食指上,然後把手覆上許清晚的額頭,的皮涼得像一塊玉,、細膩,帶著不屬於活人的那種溫潤的冷。
“對不起。”我低聲說,不知道是在對許清晚說,還是在對自己的良心說,或者只是在走一個過場,“但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需要一個介。
活人移魂不是隨便就能做到的事,就算是在原本那個充滿怨氣的世界裡,這也算得上中的。
但這裡是空的,沒有怨氣,沒有氣,沒有任何阻礙,幾乎不需要我做什麼,只需要簡單的符咒,就能輕而易舉的把柳芸溪的魂魄放進這個幾乎像是天然的軀殼裡。
我把所有的事連起來想了一遍。
紙紮人跟著我們過來了,那張寫著柳芸溪生辰八字的紙條,那縷頭髮,那幽香——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
也許這個,就是給柳芸溪準備的,哪怕是陷阱,我也必須跳。
我只是做了那個手的人。
我割開了自己的掌心。
湧出來的瞬間,那被制的力量猛地一,像是嗅到了獵的猛。金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但它確實在。我立刻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契機,將染的手重新上許清晚的額頭。
閉眼。
視。
柳芸溪的魂魄蜷在我意識的角落裡,像一團快要熄滅的燭火,忽明忽暗,邊緣已經模糊了。我知到時,的意識微微了一下,像從很深的夢裡掙扎著醒來,聲音細得像一將斷的蛛:
【趙煦杭......我好冷......】
“我知道。”我在心裡說,“很快就好了。”
我用自己的意識包裹住,像用一件大裹住一個凍僵的孩子。沒有反抗,甚至本能地往我的方向了,像是在黑暗裡抓住了最後一點亮。
然後我開始往外送。
這個過程比我想象的要疼得多。
柳芸溪的魂魄從我裡剝離的時候,每離一分,我就覺到自己上有一個地方變得空的。
之前在須彌幻境的時候,我嘗試過融魂和剝離魂魄的同路,當時有錢忠馳的妖力加持,有垚神的法力加持,我還是幾乎丟了半條命。
現在會怎樣,我不知道。
柳芸溪到了什麼,開始掙扎:【你在做什麼?趙煦杭?你在做什麼!】
“別。”我咬著牙說,聲音從嚨裡出來,沙啞得不像自己,“別,很快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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