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仁明殿燭火搖曳,映著柳如萱慘白的臉。
衛驍鐵鉗般的手按在肩頭,長劍一閃,在白皙的手腕上割出一道傷口。
鮮瞬間湧出,還未等喊出聲,微末已蘸著瑩白的玉,輕輕點在了傷口上。
“啊——!!”
柳如萱猛地仰頭,拼盡全力卻掙扎不了一點,額上青筋暴起,瞳孔到針尖般大小。
那玉一沾,竟如活一般滲。
在傷口先是泛起詭異的青紫,隨即皮如沸水般翻湧,潰爛的腐中流出黃膿,混著水蜿蜒而下。
潰爛的飛速蔓延,所過之塌陷,出森森白骨。
微末退後半步,聲音輕如柳絮,“貴人不急著死。”
“你十歲那年,繼母將你推冰湖,若不親眼看著伏法,你怎能瞑目?”
柳如萱疼得泛白,冷汗浸了衫,“你…暗中......調查我?”
微末只輕笑著,欣賞的痛苦不語。
何須調查?
前世,柳如萱藉著蘇晚昭爬上妃位,給那繼母按了個通的罪名,柳家主母被腰斬,兩個嫡親妹妹被做人彘,在宮殿的暗室裡擺了三日才嚥氣。
這人從來都不是善茬。
永遠記得,前世冷宮裡,柳如萱就是在這樣的數九天,往破敗的床榻上潑了一盆又一盆冰水,也記得只要閒來無事,便會用淬了毒的銀針一刺指尖。
刺到部,手指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毒瘡。
以折磨為樂,換取蘇皇后滿意。
那時的,不就是這樣欣賞自己的嗎?
“啊!…殺了我,殺了我!!”
柳如萱的慘已不人聲,潰爛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微末轉,“衛統領,將人帶去暗室。”
“記得每日澆一次鹽水,別讓死得太快。”
錢嬤嬤從暗閃出來,走在衛驍前面帶路。
夜空不知何時又飄了雪,老嬤嬤提著昏黃的燈籠,老棉鞋踩在雪地上咯吱作響,“衛驍,你可會覺得娘娘太狠心?”
衛驍提著柳如萱後頸,像提破布口袋般拖行在雪地上,昏迷的子四肢垂,潰爛的手臂在雪面拖出蜿蜒痕,轉眼又被新雪掩埋得無聲無息。
他想起戰場上的種種,想起自己深敵營時,若他憐憫求饒的北戎首領,估計早就被趕來的救兵五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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