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下棋風格太過勇猛剛烈,完全不給自己留後路。”君宴在連勝五局之後,忍不住出聲點撥殷輕羽,“這是下棋的大忌,下棋講究走一步三步,腦子裡還得想著後面十步該如何。這樣一味猛衝猛撞,很容易輸的。”
連輸五局的殷輕羽倒是十分淡定,完全沒有失敗之後的懊惱,一片雲淡風輕倒是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的棋藝就是很爛,當年在師父門下和師兄對弈,不知道被師父師兄說過多次。但是我每次都是虛心接,屢教不改。”殷輕羽從棋盤上收回目,看著對面的君宴微微一笑,“他們也是如你這般說,只是我一開始下棋,就忍不住走勢越來越剛猛。”
那個時候,璇璣老人曾經笑,大概這一生本該是個莽夫,不料卻錯生為一個子,所以下棋才會下的這麼莽撞。
剛極易折啊,徒弟。
璇璣老人點著的腦袋說過許多次。下棋是最能現一個人格以及行事風格的活,這般不顧,兇猛異常,完全不給自己一點退路,看上去氣勢非凡,卻如同流星一般在剎那輝之後就飛速隕落。
君宴注視著殷輕羽恬靜的面龐,一時之間有些無言以對。明明該是大好年華的時候,殷輕羽卻已經承擔著許多的責任與力。在這層層重之下,唯有結結實實的武裝起自己,才能勇敢面對這無盡的挑戰吧。
“下棋的風格不是固定的,可以千變萬化,剛猛也未嘗不是一條好路子。”君宴想了想,手在棋盤上指點道,“你也沒必要改變自己的棋路,不過可以注意一下這些方面……”
君宴的棋藝深厚,在他的點撥之下,殷輕羽倒是對下棋又有了新的見解,不由得在心中暗暗佩服君宴。
這個人也的確是有真本事的,雖然到現在殷輕羽仍然不清君宴的全部力量,但是作為盟友的君宴越來越強大,對於殷輕羽來說也是好事。
至於自己對君宴的覺是不是隻停留在盟友的階段,殷輕羽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問題,不想再去考慮。
如此又過了十幾天,世浮屠也沒有派人過來擾殷輕羽。慢慢地殷輕羽也就放鬆了警惕,再過一段時間江湖大會就要開始了,到時候要前往雲之巔,那裡的五位長老就算在看不慣自己,也不至於讓自己當著他們的面在他們的地盤上吃虧吧。
而京城此時迎來了另一件大事,雲淮國的公主即將到達京城了。京城之中的主幹道都掛上了彩紙進行裝飾,主幹道都清理的一塵不染。君宴負責親自去城門接待公主一行人,因此一切事都要他親自過問,很是繁忙。
好在鴻臚寺卿周清池也不是個懶政的人,對於迎賓事務也是十分上心。有時候君宴急著趕回王府,周清池便主接下一應事務,替君宴分憂。因此君宴對於周清池也是十分欣賞,暗暗裡有了招攬的意思。
不過這樣的清流,自詡份而不肯主站隊,因此周清池並不算是太子黨。但是想讓他站到自己這邊來,還是需要些技巧的。君宴打算趁著這次迎賓共事的機會,增加與周清池的接。
迎接雲淮公主的日子終於到了。這一日一大早,君宴便穿上了親王的服飾,騎著馬在城門邊等著迎接。鴻臚寺的一干人等也都騎馬陪在君宴的左右,後面還跟著宮裡來的太監宮。人雖然多,但是都整整齊齊排兩列,連一聲咳嗽都沒有聽到。
遠遠地,聽到有鼓瑟笙鳴的聲音傳來。君宴神一振,知道是訪問隊伍要來了。果然沒過多久,就見到一支著絢麗服裝的隊伍緩緩走來。
雲淮國的服飾與南燕大抵相同,不過雲淮出產極好的綢,因此人人的服裝都是絢麗多彩,看上去極其亮眼。
在前面的儀仗隊走過去之後,就見到一架步輦緩緩開了過來。步輦的四周都是用輕紗攏起,其中影影綽綽可以看到有個著紅的影。
君宴騎馬走了上前,步輦也停了下來,一個小丫鬟手將輕紗開啟。出了其中端坐的影。當圍觀者看清了步輦人的面容之後,四周的人都忍不住倒一口冷氣,饒是鴻臚寺卿周清池見多識廣,也不由得在信中暗暗驚歎。
不為其他,只是這雲淮公主,相貌實在是太過驚人的麗了。目如秋水,如春花,無論臉龐還是材,傅則嫌太白,施脂又覺太豔;增一分太過滿,減一分也太過瘦削,可以說就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不需修飾,也不容修飾。
“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我是南燕王君宴,請公主隨我進皇宮。”君宴第一眼見到雲淮公主,也是忍不住驚豔一把,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平靜,在馬上拱手對公主說道。
“有勞王殿下了。”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了出來,公主端正的使了個禮。接著步輦的輕紗又被放了下來,隊伍再次緩緩前行,這一次則是過城門向著皇宮駛去。
城中早就清洗的煥然一新。道路兩旁的民眾早就滿了。他們也好奇遠道而來的公主是個什麼樣子,因此都過來觀看。雲淮公主的隊伍慢慢走過,微風吹拂起了步輦兩邊的輕紗,出了公主的形貌。可以聽到兩邊的民眾齊齊的驚呼。就算是驚鴻一瞥,這位公主的容也足夠驚人了。
民眾們不由得發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有些調皮的人甚至向著步輦扔出了鮮花。其他人也紛紛效仿,一時之間,漫天花落如雨,看上去煞是好看。
公主在步輦之中向著百姓們微微一笑,當真是雲破月來花弄影,又是激起了一陣陣激地歡呼聲。
君宴皺起了眉頭,這樣下去民眾緒越來越激,可能對沖破兩邊的防線衝到隊伍當中。因此,君宴暗中加快了步伐,給周清池丟了個。周清池會意,在快到皇宮的那一截大街的兩邊,周清池讓士兵們豎起了帷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