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說的不對。”雲櫻秀看著弟弟的臉龐。這張臉雖然已經初朗的廓,但是仍然稍顯稚。那一雙眼睛雖然在朝會之上努力保持著威嚴的神,但是仔細看向裡,依然是一個孩子的目。
雲櫻秀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說起來,這都是怪自己,早年生活實在是太過艱辛,姐弟倆食不果腹,還整日生活在死亡的影之下。為了儘可能的保護弟弟,雲櫻秀將一切的責任都由自己扛起來,在雲蔚秀面前依舊是雲淡風輕,不讓他知道自己的辛苦。
等到世浮屠在雲淮國日益壯大的時候,雲櫻秀又開始忙於經營自己的計劃,忽略了對於弟弟的培養。雲蔚秀從小就很懂事,因為叔父刻意不讓他讀書,後來是雲櫻秀請了大儒來給雲蔚秀上課。所以雲蔚秀的行事風格,就很有讀書人的風骨。說好聽一點,便是正直君子,說難聽一點,對於權勢未免有些太過淡然,不放在心上。
若他只是一個普通的子弟,這般讀書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可他不是,他是雲淮的國君,雲淮之中唯一有繼承權的人。為一國之主如果對於手中的權勢不夠熱衷,就很容易給他人可乘之機。
而且雲蔚秀為人到底是天真了些,對於謀詭計方面幾乎沒有抵擋之力。萬一有人不安好心,圖謀顛覆皇位……不,不行,我付出了那麼多才終於將國家收到我們姐弟的手中,絕對不能給他人做嫁!
“阿蔚,你要記住,你是雲淮唯一的君主,只有你。”雲櫻秀盯著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句,“就算是姐姐我,也不備繼承的資格。”雲櫻秀一直記得很清楚,父親以前偶爾會帶著自己還有云蔚秀讀書,他都是指著史書上的帝王本紀告訴雲蔚秀要做一個仁慈的君王。
這是父親的希。雖然當時的雲蔚秀年紀還太小了本就不明白父皇的意思。但是年長一些的雲櫻秀早就開始認字讀書,並且十分喜歡研讀史書,聽明白了。
父皇在從雲櫻秀的老師那裡得知了公主的聰明好學之後,十分的欣,曾經開玩笑說:“阿蔚做國君的時候,阿櫻可以做宰相,輔佐弟弟為賢明的君主。”
這些話,雲櫻秀通通記得一清二楚。這不僅是父皇的期,也是對弟弟、對自己的期。如今,算是做到了,可是弟弟終究還是差了那麼一點期。
“阿姐,我知道。”雲蔚秀也有些無奈。關於這一點,雲櫻秀跟自己反覆叮囑,不知道說了多次。一直擔心自己鎮不住底下那一幫大臣,苦苦要求自己練出那種天威莫測的架勢。
可是平心而論,這樣裝腔作勢真的是很力不從心啊。雲蔚秀知道阿姐做這些總是十分自然,往那裡一站,所有人都能看見。並不僅僅只是因為的貌,而是那特殊的氣質。那是作為上位者,睥睨下位者的氣勢,雲蔚秀自愧是學不來的。
“我知道你是覺得自己做不來。”雲櫻秀嘆了口氣。跟自己弟弟相了那麼多年,他一個眼神在想什麼雲櫻秀都能猜出個大概來。雲蔚秀格溫順,他也並不想讓姐姐失,所以一直在很努力的模仿著雲櫻秀。
可是雲櫻秀告訴他,不要模仿自己。
“你就是獨一無二的,該有你自己獨特的氣場。”阿姐是這麼跟自己說的。雲蔚秀一直牢記在心。雖然目前他還沒有找到什麼所謂的自己的獨特氣場,但是他相信有朝一日,自己終究會功的。
“不說這些,咱們說些別的吧。”這件事雲櫻秀點到為止,不做太多的深。雲蔚秀也是國君了,再把他當小孩子一樣來教誨終究是有些不妥。他也是個聰明孩子,會自己思考到底該如何做。
“阿姐,你這一次去南燕順利麼?”終於說到了這個話題,雲蔚秀迫不及待,十分好奇。
雲淮是一個國土面積並不算大的小國,它的東南面便是天祈,東北面就是南燕,剩下的方向上面,東北面是一道長長的山脈做長嶺。長嶺正如其名,極其漫長,它的山脈斷斷續續延過了雲淮剩下的國界線,將冥大陸上面的西部沙漠與雲淮隔絕了開來。所以雲淮西部就是沙漠與群山織的壯麗景。
天祈地冥大陸南方,氣候炎熱溼,整個國家建國時間也不算特別長,而且文化上較其他三個大國比較落後。而南燕與衛昭,都是文風興盛,禮儀制度較為發達的國家,國力也算是比較強盛的。
雖然目前冥大陸上面公認的第一強國是申然,但是這也只是因為申然軍事實力十分雄厚罷了。比起方方面面的實力來說,還是南燕、衛昭最好。而且因為雲淮靠近南燕天祈,在各種人文風俗之上也是天然的更加親近這兩個國家。其中南燕要比天祈更加發達一些,那自然與南燕好是每一任雲淮國君的外重點。
這一次雲櫻秀訪問南燕,是雲蔚秀繼任國君以來的第一次,所以雲蔚秀自然十分重視。他原本想要親自去的,但是雲櫻秀經過一番考量,還是覺得雲蔚秀留下來單獨理國事更好一些。一方面,以一國之君的份去拜訪,未免有些太過隆重;而且雲櫻秀也想借此鍛鍊弟弟的事能力。
“還是很順利的。”雲櫻秀笑著說道。撇開那些風流八卦的新聞,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雲櫻秀在南燕顧著參加各種大大小小的聚會,與南燕上層混的很了。實際上,當與昊帝單獨討論正經國事的時候,也是十分認真,沒有一點翫忽職守的意思。
接下來,雲櫻秀便跟弟弟詳細解說了這一趟的果。昊帝聽說了雲淮國國君位置的変更,但是他對此並不是很在意。所喲也不存在為了之前叔父的原因跟雲淮新君結仇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