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一向不願意在外人面前怯短,此番卻嚷得人盡皆知,莫不是疼得狠了?究竟有沒有別的傷。柳章放心不下,吵架歸吵架,江落不能拿自己的開玩笑。
柳章對小紅道:“我和你去瞧瞧。”
小紅自然歡喜:“如此甚好。想必大王見了仙師,頭就不疼了。”
二人同去尋找江落,木舟到了長安街,拐進小巷。竟是上回江落領他吃飯的地方。在藍小荷家裡。閣樓上靜悄悄的,江落貓在床上睡覺。有人靠近,也沒有發覺。柳章坐在床邊,小紅特意退下留二人獨。
江落上散發著濃濃酒氣,怕熱,手腳都撂在被子上頭。
柳章為蓋好了被子,手向後腦勺,裂已經癒合得八九不離十,只是起來會有些停頓。估著還要半個月才能徹底好轉。用頭撞陣,以為自己銅頭鐵腦嗎?柳章說了幾句,撒混過去,不肯揭自己的短。
總要裝得自己特別厲害。
柳章調整了枕頭的位置,讓躺得更舒服一些。這麼大的人,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沒了師父該怎麼辦呢。柳章思緒紛,看著不安分的睡姿。江落沉沉睡去,夢裡面容似乎並不痛苦。他確定無礙,坐了片刻,怕醒來看見自己,便打算離開。
柳章起。樓下傳來些許靜。木舟降落在樓頂,他們從閣樓直接進去的,並沒有經過一樓。可能是藍小荷在下面。柳章不以為意,也不想同藍小荷打照面。
他是來看江落的。江落沒事,他就該走了。
“你說什麼,”藍小荷驚道:“魈是大王放出來的?”
只此一句,讓柳章的形遽然僵住。
樓下有兩人。一個是藍小荷的聲音,另一個也很悉。柳章凝神細聽,是青禾。青禾低了話音,避人耳目,悄悄道:“若不放出魈,長安豈能大。大王怎麼趁機帶眾妖逃呢?”
藍小荷聽了十分震,才知道是這回事,道:“原來如此。”
青禾提醒他:“此事無旁人知曉,你不要說出去。”
藍小荷心知干係重大,忙道:“我知道。”
柳章聞言,神晦暗。他轉走下閣樓,朝一樓說話來源的方向。二人聽到腳步聲,愣了愣。藍小荷有種不詳的預,道:“大王醒了嗎?”
正待上樓探看,卻剛好與下樓的對上。黑暗中現出了柳章的形。他居高臨下,睥睨二人。藍小荷嚇了一大跳,踏上臺階的步伐停在半空中。柳章往下走,他忙不疊往後退,像是貓見了虎,被氣勢所。他沒想到柳章在這裡,心裡頭七上八下。
剛才說的話豈不是都被聽了去?
藍小荷退到無路可退,朝青禾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
青禾尚且鎮定,反問道:“仙師怎會來此?”
柳章掃視二人,眼神看穿一切,道:“你故意引我過來,不就是聽這一段嗎。”
藍小荷眼神在他們倆之間來回轉,腦子有些不夠用。
青禾笑著柳章:“仙師不相信?”
江落曾告訴柳章,是魈了的,才帶魔氣。那是的一面之詞,真相無人知曉,恐怕只有回到鬼塔才能找到答案。柳章思索片刻,對於青禾的言論,他自有判斷。兩方必定有一方在撒謊。柳章道:“不是那樣的人。”
青禾聞言一怔,角笑意緩緩裂開,道:“你以為你很瞭解大王嗎?”
柳章將他的反應收眼底,料定這是離間計。江落自有驕傲,不會做那樣卑鄙的事。青禾本非善類,他又怎會輕信謠傳,讓江落蒙不白之冤。柳章轉上樓,沒有理會,隨口撂下一句:“比你瞭解得深些。”
這話像把刀子,扎中了青禾。殺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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