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倆在榕安院一忙便到了傍晚。
總算熬好膠,兩人接力開始捶打起來。
顧秋容筋疲力竭坐在石椅上,額角髮微溼,在白皙臉頰上。
青梔一抬眼,便瞧見家小姐臉上幾道菸灰痕跡,裳襬也被沾染髒了,渾上下沒有半點世家貴該有的禮儀,可青梔卻覺得,此刻的家小姐,生極了。
“小姐,你的臉,像個小花貓。”
青梔看著顧秋容凌的發,憋不住笑出了聲。
顧秋容抬手了自己的臉,結果又往臉上多添了幾道汙痕。
青梔笑得前仰後合。
陳文瑾帶人過來時,遠遠瞧見的便是這一幕。
的兒,正和的丫鬟鬧作一團,顧秋容已接過錘頭,開始捶打起來。
兩個小姑娘臉上的笑容,明燦爛,是從未在顧秋容臉上見過的隨肆意。
這樣的笑容,出嫁前的陳文瑾,也曾有過。
但短短一瞬,平定侯的聲音在耳側驟然響起。
是侯府小姐,就該有小姐的樣子,這般鄙不堪,出去丟侯府的臉面!
原本心中的寬,一瞬便了憤怒和煩躁。
這汙糟的一幕,礙眼至極。
眉頭當即便沉了下來,快步上前,將顧秋容手中正攥著的錘頭一把奪過來,“你這是在做什麼?你是侯府小姐!整日沒規矩像個賤婢一樣,為什麼要做這些糟踐自己份的事?”
陳文瑾氣勢洶洶。
面對突然闖的陳文瑾,以及臉上瘋狂的怒意,顧秋容眼底所有笑意全都消散。
沉默將陳文瑾奪走的錘頭搶回來。
“我大獄三年不見侯夫人來管,這種時候又何必多管閒事?”
這冷漠的語調,讓陳文瑾的眼眶發酸,怒道,“我是你娘!我不管你,誰管你?”
“顧秋容,你別忘了自己的份,你是侯府脈,是侯府小姐,把這些髒東西都給我扔出侯府去——!”
陳文瑾眸沉下來,“只要你在侯府一日,就必須得按照侯府的規矩行事,若再如三年前那般不知禮數......”
“若再如三年前那般?娘再將我送大獄?”顧秋容倏地抬眸看,“既如此,那便現在就將我送進去,往後我也不必再礙你們的眼了。”
“你——”
看顧秋容這副冥頑不靈的樣子,陳文瑾氣得幾乎要暈過去。
旁的李嬤嬤攙扶著,痛心疾首看顧秋容,“五小姐何必如此!夫人心中是有您的,今日您看上的黃玉簪子和翡翠頭面,夫人特意吩咐掌櫃送來,就是想要緩解你們之間的關係,小姐如此咄咄人,將夫人的心都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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