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提著燈籠佇足,剛好就想賬房門外的位置,本不是什麼大事,偏偏這二人就要因為這些無傷大雅的小事站在這兒爭吵,堵住了柳煥的出路。
但柳煥向來心態很好,乾脆就藉著二人手中的微弱燈去翻閱手中的賬本。
柳煥很快就發現了劇本中的端倪。
這賬本通篇用的都是新墨,顯然是同一日寫下的,賬本這東西是很多日寫一次不假,但整整一年才記過一次賬,未免有些假的過分。
賬本有問題這一事實顯而易見。
剛好屋外的兩名丫鬟已經談妥,終究還是因為怕黑而被迫與對方結伴而行,不好再顧著那些想法合不合。
柳煥默默把賬本放回原,剛要離開賬房,櫃子上擺著的木匣好巧不巧地掉了下來,巡夜的丫鬟立即發現了端倪:“什麼人?”
京城最風的樓府便是因為一本賬本而落得今日的境地,柳將軍還分外嚴肅的叮囑了府中家僕要看好賬房,尤其看好賬本!
一聽到賬房的腳步聲,將軍府鬧得人心惶惶,馬上就有婢子去把此事稟報給了顧氏知曉。
著屋外亮起的點點火,柳煥趁黑逃去了隔壁的屋子。
柳煥點起擺在桌上的燭燈,用手掌小心翼翼護著微弱的火,避免被人發現此的亮有異。
隔壁這間屋子擺了一架簡陋的佛案,只供了些廉價的檀香,聞起來很是嗆鼻,可比起有些殘破的屋子,這架佛案竟然是整間屋子裡最整潔的地方。
這似乎是那位賬房管事的房間。
聽著屋外嘈雜的腳步聲,柳煥趁在屋認真尋找,竟真在角落裡找到了兩本近年的真賬本!
今晚總算有了兩樣像樣的收穫,但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貿然出去,似乎很是危險。
柳煥聽到了顧氏的聲音:“找,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敢在將軍府惹事!你們,去挨個院子房間裡找找,這三更半夜的,誰不當差又不在房中,就把誰抓過來見我!”
從這搜去柳煥所住的客房,估計一炷香都用不到。
更何況柳煥還需要找機會才能不聲的溜出去,自然是快不過那些挨個院子搜查的家僕。
柳煥心一狠,提著燭臺跳窗,藉著夜躍上了賬房的屋頂,揭開兩片青瓦,出了木製的頂梁。
不遠,林昭瞄見柳煥的影跳上了屋簷,實在是想不通:“主子,您說這剎那姑娘到底是想做什麼啊?提著燭燈跳上屋頂,那不是更加容易被人發現了嗎?”
傅孤寒抱手冷笑一聲,很有耐心的觀柳煥的一舉一:“若能讓你猜出的想法,那就不是了。繼續盯著罷。”
林昭心覺有道理,若有所思的選擇了沉默。
但柳煥接下來的作更加令其吃驚,竟把燭臺連同蠟油一起倒在了賬房的木樑上,洶湧的火勢很快就吞沒了柳家的賬房,向著四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蔓延。
而那明豔的素影,已經在大火瀰漫的夜中逃之夭夭。
“這姑娘!”
林昭瞪大了雙眼,盯著柳煥離去的方向:“這姑娘膽子也太大了點,竟然敢在將軍府放火,不要命了嗎!主子,需不需要屬下去幫忙滅火?”
“不必手。”傅孤寒竟很有興致在地攔下林昭,“本王倒很想看看,今晚還能再做出些什麼讓本王大開眼界的事。”
柳煥謹慎藏著從管事房中順出的賬本,忽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心煩地了鼻子:“著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