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嘆道:“我就算了,你讓先好好休息吧。”
向來覺淺,有些不適應的聲響都要睜眼瞧瞧,實在不習慣與人在一起休息,更別說還都是一些並不悉的人。哪怕掛著師叔與師侄的名頭,柳煥也沒辦法把他們劃人的行列。
沈青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自己話裡的不妥,連連向柳煥低頭賠罪:“師叔,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剛才沒有反應過來,平日裡一起相的都是男人,我,我又犯軸了……哎,師叔,我真的沒有想言語輕薄你的意思!”
喜歡弄些彎彎繞繞的人見多了,反而能遇見沈青這樣的直子。
冒失歸冒失,柳煥至是不反:“算了,我也沒放在心上,我只是不習慣和別人一起休息,越休息越頭疼。對了,你昨日提的那位書院管事什麼?這會醒了沒?”
“章明禮。”
沈青一提這人就來氣,直率的子把生氣的模樣外的淋漓盡致:“我聽說他每天每夜都睡不好,一睡覺就做噩夢,天沒亮肯定醒,準是因為做的這些事遭報應了!這會,應該也已經醒了。”
醒了那就好辦了。
柳煥轉就要離開,“那你好好盯著他們,我出去辦些事。”
沈青呆愣愣地:“師叔,您又要走啊?那好吧,您早些回來,最好是趕在正午之前!”
柳煥應了一聲,步履未停:“知道了,事辦完我馬上就回來。”
算個賬而已,能用得了多久。
章明禮住在了哪間院子,柳煥從書院外回來時就已經頭了。
想找出他住的院子著實也不難,因為自打這家書院開不下去以後,便只留下了章明禮一個管事,靠著在這種競賽時將院子租借出去,或是乾脆就出任賽事的管事來賺些錢。
整間書院裡最有生活痕跡的那間院子,就是章明禮居住的院子。
而生活痕跡又要從何看來?
住在外人的院子裡,難免會有些拘謹,不會把私事弄得太張揚。
也只有章明禮一個人會大大方方的把裡外都晾在院子裡,還要曬上他那些寫的像狗爬一樣的字畫,更別說字畫上還大大方方的印著章明禮的大名了,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這副不如灑把米讓上去踩幾腳的字畫是他寫的。
柳煥尋過去時,章明禮就在院子裡練字,眼底掛著兩片奇深無比的烏青,臉更是憔悴的像患絕症之人。
章明禮聽到了腳步聲,眼都未抬的繼續抬筆寫著書法墨字:“什麼事?還沒到飯點呢,穿得那麼窮酸,也不像是能吃的起什麼東西的樣,就甭催了。”
好生勢力眼的人!
柳煥如何是穿不起貴重的料,可那貴重料毫無防備的在人群裡,不就是兒眼中的嗎?
柳煥漠然道:“我是來向你告知院裡水井被人下毒的事,你作為書院管事,負責此次試煉的人,怎麼說也該對此事有些說法吧?”
“哦。”
章明禮極其敷衍的應了一聲,心思全在如何沾一筆均勻的墨上,絮叨的像在發牢:“這下毒的事怎麼這麼多……慶城一個,你這又一個,怎麼的,我是管事,就得給你們收拾那些爛攤子了?”
一筆墨未落好,黑乎乎的暈了一顆墨團,章明禮頓時氣不打一來,把筆往紙上一摔,便兇狠的瞪了柳煥一眼,好似是因為柳煥的突然出現,讓一念力控制了他的手腕,毀壞了這幅好好的字畫。
“說吧,你們那邊抓著了人沒有?說有人下毒,可有證據嗎?真不是你們故意譁眾取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