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寒倒是聽的,長劍自人脖頸間挪開,柳煥想了須臾,才要提步上前去。
被綁縛在凳子上的人看起來是手無縛之力,人也的確瘦弱了些。
但傅孤寒還是在柳煥邁出去第一步的時候誒的一聲扣在了的手腕上。
他自己提步上前去,也沒親自手去給人解綁,手腕轉之間,劍花翻轉,捆縛著人的繩索就被鋒利的劍挑斷開了。
人好不容易再得自由,著自己的手腕轉著,說話間竟要跪下來謝柳煥恩德。
柳煥到底心有不忍,一把把人給拖住了:“別這樣,舉手之勞,我們既然正好遇見了這樣的事,就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只是你……你這究竟是……”
提起那些舊事,無異於在人家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人果然又哭起來,不過還是把事始末緣由與柳煥和傅孤寒二人娓娓道來。
這人姓白,丈夫李青雲。
李青雲和白氏本就生活在天山腳下,從前也跟山腳下的那些鋪面一樣,開了個鋪面,做些小本經營,日子過的不算多富貴,但總歸是過得去的。
不過時間久了,天山腳下的鋪面實在是太多了,白氏年輕的時候生的漂亮,有時候李青雲帶著客人們進山,一來一去最長的時候有過三五日,便是短一些,也總要整整一天時間,早上出門,至晚方歸。
店鋪裡就只剩下白氏一人。
按照白氏所說,是發生過一些不太愉快的經歷,雖然也沒有給造什麼實質的傷害,可是李青雲思慮再三之後,還是覺得索搬進天山山中。
此未至山腰,往來客人還能在這裡歇歇腳,賺的並不比在山腳下時候。
就是他們夫婦兩個下山一趟不容易,比那時候要多些麻煩罷了,可是比從前也多出一份清淨,小日子過的也算和滿。
只可惜好景不長。
三年前一群人進了天山,在山裡被猛襲擊了重傷,李青雲進山去採野菜時候正好遇上,把人給救了回來。
他和白氏常年住在天山山裡,手上多有些治傷的本事,距離正經行醫,妙手回春,那肯定算不上,但足夠用了。
把人給救治好了之後,一行五六個人為了謝恩,從天山下弄進山好多東西,吃的用的,都是給李青雲夫婦的。
李青雲也是個重重義的中人,兩頓酒喝下來,同這五六個人結拜為兄弟。
“那也是個月朗星稀的夜——”
白氏眼眶是紅的,也是溼潤的,低頭,把頭埋在自己雙間,哽咽著的聲音聽來有些甕聲甕氣:“孫招他們殺將進門,我男人……青雲他死在刀之中,至於我……我後來一直被他們在這裡,平日天山中有客人來,他們殺人越貨,謀財害命,要是有姑娘家跟著一道,自然也沒逃過他們的毒手,但是他們不敢留下那些孩兒,唯恐惹上麻煩,所以只一次,就殺了埋深山中。要是沒有什麼客人來,他們就折騰我……”
柳煥畢竟是個姑娘家,看起來臉的很,白氏說起這些總是言又止的模樣,不過表達的意思還是很清楚的。
再加上方才那幾個男人一通汙言穢語,柳煥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這些畜生!”
咒罵出聲,傅孤寒皺著眉頭拉一把:“逝者已矣,這些人也算是死有餘辜,就當我們今日為民除害了。你還要好好生活下去,所以這件事也不宜再報,否則你上堂做證,事傳開,你今後是真的沒法子再做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