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寒並不是真的白氏。
他只是單純的認為,殺了幾個禽不如的土匪,本來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手上沾染過多鮮,又有多人命喪他手,這幾個人算得了什麼呢?
實在不值當再到天山臨近的縣衙去報,讓府來料理置。
他帶著柳煥進山一趟,本來也沒想驚此地府。
那些人風評極差,一旦真的報,追查起來,就算來日他們回京,傅孤寒也不想讓此地百姓對柳煥指指點點,倒像是柳煥也深其害一般。
至於白氏,他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想來白氏是個明白人,便也不會不依不饒的要去報什麼。
人死燈滅,李青雲的仇也算是他替白氏報過了。
傅孤寒想著,白氏還是想活下去的,不然過去三年時間裡,只要有心尋死,一定能找到辦法離開這人世,也用不著在孫招他們手上折磨,這樣苦苦的熬日子。
要不是這回正好遇上他和柳煥,出手相救,這樣的日子,白氏還不知道要過上多久。
可不也好好的活了下來嗎?
白氏頷首,連聲把傅孤寒的話給應下來。
自己今後要怎麼活下去,是自己的事兒,人家救了,替報了仇,還為考慮的這樣周全,實在是——
“您二位的大恩大德,我實在是無以為報。”
柳煥生來最見不得這樣的場面了。
自從獲得新生之後,也不知道救治過多人,好些疑難雜症給解決掉,救人命,人家一家子跪拜叩謝,說的全是這樣的話。
什麼無以為報,什麼再造恩德。
治病救人,也只是做慣了。
有時候甚至覺得,做這樣的事,才能到自己存在的意義和價值。
否則如今活著,也只能懷揣著滿腔恨意。
難不今後的人生全都要靠仇恨活下去嗎?
長陵從前說,那樣活著,如同行走一般,倒可惜了他費盡心力救一命,還不如當日就死在葬崗中。
剛轉醒時聽他說這些,心裡還會憤怒。
他沒有經歷過所經歷的遭遇,憑什麼說這樣的話呢?
等到時日長久,才明白過來,長陵說的有道理。
早晚有大仇得報的一天,要是往後的人生都只靠恨意活著,支撐著,那報仇之後,還怎麼活?
所以白氏眼下說這些,有些不知如何應對。
再去看傅孤寒,他比還要不知所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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