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看在柳煥的面上，似太子東宮這種權貴地方，長陵是半步也不想踏足的。
他古怪脾氣也不好，柳煥一早告訴過傅知遠。
是以長陵東宮後，本就沒有到傅知遠面前去拜見，只是徑直了胡氏寢殿為診脈而已。
且這寢殿殿中，也再不許人在旁邊伺候服侍。
理由很簡單，柳煥彼時理直氣壯的說這位朋友妙手回春，乃是居高人，平生最不見生人。
傅知遠邊服侍的小太監都覺得太傲了，也太不把他們主子放在眼裡，簡直就是以下犯上，放肆至極。
只有傅知遠一心掛念著胡氏的病，所提這些看似荒謬至極的要求，竟然一一都答應了下來。
長陵一面給胡氏診脈，一面回頭看柳煥：“我說你幾天不見人影，還以為你回了將軍府去，結果你一聲不響跑到太子東宮來，這事兒我怎麼一點不知道？”
柳煥翻了個白眼：“我揭榜的時候告訴過十三，你但凡真的上心，問一問十三也知道我在哪裡了。”
長陵撇了撇：“綠幽毒霸道兇險，你用藥也不知道謹慎一點嗎？難道過去那麼多年都白教你了？怎麼把人給弄了這幅鬼樣子。”
柳煥嘖聲：“你教訓我，藥方還沒弄完，被人了去，拿到太子面前來邀功，太子他救人心切，也沒問過我，直接就給胡氏服用了，才弄現在這德行，又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是你在收拾爛攤子嗎？”長陵已經站起來。
柳煥擰了溼帕子給他遞過去：“怎麼樣？有辦法嗎？”
“辦法當然是有。”長陵毫不客氣從柳煥手裡接過帕子來手，等乾淨了，又把帕子給丟回去。
柳煥也不惱，真就重新接了過來，轉把帕子扔回銅盆裡去。
“只是有一味藥，京城裡沒有。”
柳煥聞言皺眉，形微頓，回頭看他。
長陵把兩手一攤：“遠在天山，你去採嗎？”
遠在天山……
天山雪蓮。
那的確是解毒治傷的聖藥，而且據醫上記載，對於綠幽毒更是有奇效。
不過遠在天山頂，且五年只開一株，太過難得。
並且天山路遠不說，又極兇險。
天寒地凍還有猛出沒。
如果不是不得已，也沒人會到那地方去採摘一株天山雪蓮。
是以先前柳煥下藥斟酌之時，藥方上並沒有這天山雪蓮一味藥。
畢竟就算沒有天山雪蓮，也有把握藥到病除。
只是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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