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日一大早起來，白氏還做了兩碗麵給柳煥和傅孤寒二人。
說是家鄉地道的長生面。
柳煥倒是聽說過長壽麵，家中有人過生日的時候都要吃那個，圖個好彩頭。
這長生面倒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白氏手藝不錯，又是的一番心意，昨夜裡也吃多東西，這會兒的確是有些了。
就連傅孤寒都吃了大半碗。
等填飽肚子，柳煥又給白氏診過一次脈，雖然虛弱，但其實一切也都還好，要引跟傅孤寒下山不是什麼大問題。
天山中有太多的小路彎彎繞繞，柳煥和傅孤寒二人跟在白氏後，從晨起出發，於小路上不知繞了多久，一直是快到正午的時候，才下了山。
山腳下的氣候是暖的，傅孤寒又想起柳煥的熱毒，一時要關切，柳煥卻哪裡理會他。
這會兒下了山，山腳下熱鬧，幾年前白氏和李青雲搬進山中去定居，但時間總歸不算特別久。
這山腳下仍然有舊人，一眼就認出來。
不了要上來寒暄一場，又問及李青雲如今怎麼樣，諸如此類，每每引得白氏紅了眼。
那些人裡有的是真的關切，有的是從前就不懷好意，現在更是上前來試探打量罷了。
柳煥拉了白氏往後藏了一把，冷著臉看對面滿臉堆著笑的人。
人見那樣的神，一時訕訕的：“李家嫂子，那有機會咱們再聊，回見，回見啊。”
人訕訕轉離去，柳煥搖了搖頭。
這些人，何苦非要為難別人，看別人笑話，才能活下去呢？
又眼尖，瞧見了從山上下來的林昭等人。
於是柳煥先轉頭去看傅孤寒：“林昭他們下山了，你先過去吧，省的他們替你擔心，我跟白家嫂嫂說兩句話。”
傅孤寒眉心蹙攏了下，倒也沒說什麼，嗯了一聲，提步朝著林昭他們幾個的方向而去，連頭也沒有回一下的、
柳煥這才又去看白氏：“這裡你恐怕是待不了了，們不懷好意，總是會想要去窺探你過去幾年的生活，這地方，已經不適合你了。”
白氏眼眶一時之間就又溼潤起來：“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捨不得……”
“人走茶涼，是人非，三年的時間，你也該自己走出來。你夫君不在了，但你既然想好好活下去，找個地方，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吧。”
“姑娘，我能不能跟著你……”
“不能。”柳煥不假思索就拒絕了白氏尚未說完的請求。
深吸了口氣，在白氏眼中看到了落寞。
“並不是我嫌棄你，也不是我鐵石心腸。這世道，人人都有難，我自然也有我的。”柳煥在白氏手背上拍了拍，“我是從京城來的，門庭複雜，不方便把你帶在邊，對你，對我，都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你只能自謀生路去。”
的確不是鐵石心腸，但不想給自己招惹麻煩上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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