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將近,顧氏其實一早就叮囑過柳鳶兒,越是在這種要的關頭,越是不能夠出半點兒差錯,一定不能柳煥拿住的把柄借題發揮。
只要等到順利嫁東宮,做了傅知遠的太子妃,往後的日子,還不是任憑隨意柳煥嗎?
上一次沒能弄死柳煥,姑且算命大,如今卻再不會有這樣的好事,還能讓苟延殘的活下去。
是以柳鳶兒手上一抖,下意識的把手收了回去。
柳煥自始至終都黑著臉。
並不認為的呵斥會柳鳶兒真的心生懼怕,眼下這樣聽話,乖乖收手,只能是另有謀。
但是暫且顧不得那些了。
冬雪的本來就不好,上一次服用了長陵配出來的蠱蟲解藥後,眼看著是才好了那麼一些,卻也沒能自己調養。
要真的讓柳鳶兒下死手的再折磨一場,這條命,別說是,哪怕是跟長陵聯手,怕也是回天乏,留不得了。
當下柳煥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上前去。
冬雪一度陷昏迷中。
經年關在這地牢中,上難得有一點好皮,如今柳鳶兒幾鞭子打下去,舊傷未痊癒,便再添新傷,簡直是目驚心。
柳煥一雙眼顯然被刺痛:“你如今好歹是將軍府的嫡,也快要做東宮的太子妃,對一個丫頭,下這樣的毒手!柳鳶兒,冬雪是我的侍婢,我回府這麼久以來,以為早就不在了,卻不曾想,你惡毒至此,居然把關押在這不見天日的地牢裡,日日折磨——”
拖長尾音之後,聲音戛然而止,眸中鷙一閃而過,連聲音都是森的:“你是希父親來做這個主,還是要我帶著冬雪鬧到京兆府衙門去,給你和太子殿下臉上添些彩,便算我這個做長姐的送你的新婚大禮!”
“你——”柳鳶兒一抬手,那隻高高揚起的手,顯然是打算落帶柳煥臉上去的。
柳煥冷笑一聲,鉗著的手腕:“我是如何失蹤的,不然也京兆府一併細查為好。我也很想知道,太子殿下久居東宮,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心頭是個蛇蠍心腸的毒婦。又或者,他如果知道了你柳鳶兒的真實面目,還會不會對你疼如初,許你嫁東宮做太子妃呢?”
幾乎一字一頓的說完這番話。
柳鳶兒的臉登時就變了。
一旁小丫頭還在扯袖口,一揮手:“你最好給我老老實實閉上,不然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死無葬之地!咱們走!”
·
從地牢把人帶回蘅蕪苑,柳煥手邊本來就備著救命的藥丸。
吩咐紅微取了丸藥兌水,給冬雪服下後,縝著臉坐在床邊給冬雪診脈。
真是多虧了長陵的那味解藥,如若不然,冬雪經過今日這一遭之後,大羅金仙也救不得了。
紅微是認得冬雪的。
只是這麼些年,自從柳煥失蹤,先夫人過,冬雪再也沒有在府中出現過,一直都以為……
紅微小心翼翼陪在一旁:“姑娘,冬雪姐姐這是怎麼了?咱們真的不請個大夫來給冬雪姐姐看傷嗎?”
請大夫三個字越發刺痛柳煥的心。
冬雪就是因為當年給找了個大夫進府,才落得今天這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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