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煥派人匆匆來,傅孤寒安置了兩個孩子就急忙往小花廳方向去。
既然是在見宋暖,還這樣急著派人來自己,便一定是有十萬火急的事。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傅孤寒坐在柳煥旁,從頭到尾真是黑了一張臉,聽著宋暖說完了那些事的。
傅延君如何偶遇了,如何挾持了落峰,落峰又是關押在何,甚至是京郊的那緻的不像話的小院子何等古怪,諸如此類,宋暖真是事無鉅細,一一詳述給傅孤寒聽。
他就理解了柳煥的意思。
他是瞭解傅延君的。
傅延君和宋暖之間的每一個字,甚至是細微的語氣變化,哪怕是宋暖盡力回憶出來說給他聽的,他也還是多多能夠猜到一些傅延君的心思。
那包藥,還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傅孤寒冷下臉來:“這不會只是一包迷藥,宋姑娘還是太天真了一些。”
宋暖瞳孔一震:“怎麼會?我拿貓兒試過的,確實只是迷藥……”
“如果只是一包迷藥,他何至於現在就急著給你?什麼時候下藥,下多的藥量,他起事之期尚且未定,為什麼要急著把這迷藥給你?”
傅孤寒抬手了一把眉心,轉而去問柳煥:“你也是這樣想,所以派人我過來的吧?”
果不其然,柳煥抿了角,邊的弧度消失不見,只剩下一條冷然的直線。
順著傅孤寒的話就點了點頭:“你一死,京城大,京中既起來,他就可以趁起事。除掉你之後,皇上和太子他是都不放在眼裡的,而長公主殿下也會因為你的驟然離世而傷心鬱結,支撐不起京中的任何事務,到那個時候,便到他隻手遮天了。至於這包藥——”
柳煥進宋暖雙眸中寫滿的不可置信裡,一時還有些許的無奈。
宋暖在太尉府的高門宅中,雖然被姨娘著多年,欺負多年,但始終都保持了那顆難得的赤子之心。
固然是難能可貴,可也是真的涉世未深,天真爛漫。
柳煥深吸了口氣,了聲音,連語調都放緩慢下來:“我曾經在長陵的《醫經》上看到過記載,苗族有奇藥,用在活人上便是致死毒藥,可用在其他上,功效卻只當做迷藥一般無二。”
拿指尖了那個小小的藥包,大概是覺得晦氣,又飛快的回自己的手:“這八就是那種藥,只是苗族滅族已久,不知道晉王是從何得來的。”
有些事是連宋暖都不知的。
又是苗人。
這一切絕不可能是巧合。
從東宮裡發生的事,到永安帝被投毒,再到這包藥。
京城發生的種種變故,皆與苗人有關——
柳煥便同傅孤寒對視一眼,傅孤寒也正好衝著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才去哄宋暖:“這樣,你今日便在王府住下,有些事,我要跟王爺商量一番,你最好先不要回去太尉府。晉王謀劃這樣的大事,必定也防備著你,你緒不穩,只怕出了王府的門,後腳他就會猜到你出賣了他,所以你今日住在王府,我人到外頭去弄兩桌好菜,只當咱們兩個和好如初,我歡喜不已,不肯放你出府,太尉府上,王爺也會派人去告訴的。”
宋暖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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