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一面許你獨攬大權，一面卻又希傅知遠能夠跟你分庭抗禮？”
“你真的以為他對我心存愧疚嗎？”
傅孤寒倏爾冷笑，那寒意雖都是衝著永安帝，卻也免不了激的柳煥心頭一。
怕他心壞起來，聽完這句話，就低頭在他眉間落下一吻。
傅孤寒曉得的心意，抱著把人推開：“你可別招我，把我勾起來，你又跑了。”
也不是沒幹過這樣的事。
但不是勾起來的火，是他自作自。
變化起來的時候，總是他自己最先察覺。
上一回好說歹說，也不肯幫他，還是臉皮薄，也沒幹過那樣的事。
傅孤寒也只是意最濃的時候口而出，想起素日那雙弱無骨又極漂亮的手，難免心思。
說過後，紅著臉不答應，他是不強求的。
其實也捨不得做那樣的事，雖然心深還是會有小小的期盼。
這姑娘太金貴了。
大抵會累著。
的手也不該幹這樣的事兒。
柳煥抬手在他肩頭輕捶了下。
傅孤寒就把話題給揭了過去：“我也是近來才知道，皇姐連我也蠻了許多年。皇帝當初把我召回京，皇姐心生疑慮，又恐怕離開京城多年，經營籌謀雖然也有，可畢竟不是最好的時機回來，怕我一旦回京，護不住我周全，起先是想抗旨，不打算帶我回來的。”
這可從來都不知道。
不過他說他也是近來才知道，柳煥就沒多問，只靜靜地聽他說。
傅孤寒話音只頓了一下，又接上去：“皇姐留在京中的人多方打聽之後才知道，他那幾年午夜夢迴，總有舊人夢，時時噩夢纏，會被魘住，便召了大相國寺的主持宮談論佛法。主持與他說了些話，大抵是要放下過去，多做彌補一類的吧，原話是怎麼說的，皇姐也沒再跟我講，但皇帝那會兒下旨傳我回京，開始著意栽培重，不過是因為他自己做賊心虛，恐父皇和我母妃弟弟向他索命，不得不善待我。”
其實傅孤寒曾經有過困不解的時候。
永安帝放權給他有七年，何至於到今年突然生出些反覆的心思呢？
經此一事，皇姐把當年的許多真相說給他聽，他才恍然大悟。
莫說是他，就連柳煥，此刻也幡然醒悟：“所以他當初不得不傳你回來，放權給你是心不甘不願的。儘管他知道，你養在長公主邊，斷然不會養個草包庸才，朝中事務你一定上手極快，何況還有長公主從旁輔佐與提點。可人都有僥倖心理，他或許希你什麼都做不，再加上還有傅知遠這個東宮太子在——太子早立，東宮勢大，說不定傅知遠本事大些，能的你翻不了。皇帝從來都沒有真的對你生出過愧疚和歉意，他還是當年那個他，嫉妒你，也是真真切切的恨著你。一直到今年，他可能年紀慢慢大了，東宮又被你了太久，今年事這樣多，他就生出些一舉多得的心思來……”
柳煥臉難看極了：“真是險小人！”
傅孤寒穩定朝堂長達七年之久，整肅超綱，清除積弊，他所做的種種，就算是那些素日里看不慣他冷冷麵的朝臣與宗親，也挑不出他半分錯來。
可是這些落在永安帝眼裡，一文不值！
傅孤寒知道在氣什麼，拍著後背給順著氣：“這是心魔，人一旦有了心魔，這輩子都除不去，你有什麼好生氣的？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可實在沒有那個必要，反而把自己給氣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