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傅孤寒哄人還是很有一套的，最起碼他永遠著聲音和語氣，即便是說些最淺顯易懂的道理，柳煥都很吃他這一套。
儘管分明不需要他來告訴，本也明白。
可是就這麼經他口中說出來，就無比用。
柳煥想起方才傅孤寒話中提到的另外一件事：“林貴妃和胡貴嬪都有了四個多月的孕，這事兒一定是皇帝著令瞞著皇后的。皇后平時看起來婉良善，如今也知道非良善之輩，況且本就是高門裡養出來的孩兒，自小當宗婦栽培，嫁王府，東宮，為皇后，幾十年的時間，說沒有心計手腕，我是頭一個不信。皇帝瞞著，無非是因為一旦知道后妃有孕，憑對皇帝的瞭解，很快就能想明白皇帝的反覆無常因何而起，就知道皇帝有廢黜太子的心思。可林貴妃和胡貴嬪的孕……是男孩兒還是孩兒？”
“是兩個男孩兒。”傅孤寒低頭著手指尖。
如今還未到三月，就算是宮裡廷司栽出來的蔻丹也不好用，上太淺。
還是得再等等。
的手這樣白，回頭染上蔻丹，一定更好看。
從前幾年給人看病，忙著持醫館，一雙手雖然還是保養得很好，但認識這麼長時間，從沒見過染蔻丹的樣子。
他又有些走神，聽了一聲，才回神繼續說：“皇帝瞞的嚴合，皇后前些日又怒龍，現下被足在含章殿中，林貴妃暫代六宮事。恐怕到現在為止，皇后都還不知道。不過也不是省油的燈。惹怒皇帝，轉頭被足，想來是事先早跟傅知遠有過謀算的。”
這些人，說是狗咬狗都不為過。
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那我就不懂了。”柳煥任由他著自己的手，“當日傅知遠給皇帝投毒，擺明了是想一箭雙鵰，毒死皇帝，嫁禍給你，皇帝駕崩，你也要獲罪，他坐收漁利，順理章的登基。吳皇后，因何反倒幫了咱們？”
“是因為傅知遠能力不足。”傅孤寒說這話的時候是帶著濃郁的不屑的，“他心狠手辣，腦子卻不大好使。做那件事，看似縝，實則百出。先前東宮那樣大張旗鼓，名聲全都因為一個瀾明壞了，他做了那麼多，皇帝一旦出事，矛頭直接指向我，他是既得利益者，傻子都會懷疑是他做的手腳，再靠著中宮權柄，剷除異己，順利登基。朝臣和宗親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京城還有皇姐坐鎮，他沒能打點好諸方勢力，事先也或許沒有告知吳皇后，事發生的時候，是吳皇后機敏，索替他遮過去了。”
這……
柳煥又要皺眉。
傅孤寒先一步在眉心：“如果換做是我，這個局至要半年時間。皇姐不能留在京城，得尋個什麼由頭把支出去，宗親中能說得上話的，或收買，或打發落，朝臣亦是如此。等到出了事，皇姐不在京城，朝臣和宗親也大多為他制住，就算是尋些錯和把柄拿著，再不濟，他要手前，差人知會皇后，傳召眷宮，把各府眷扣在宮裡做人質，皇帝中毒，得不到救治，當時就會駕崩。皇帝一死，只要吳皇后站出來說是我毒害天子，在不聲張之前先傳我宮去，一進宮便令軍將我羈押，接著就昭告天下，把我的罪名散出去，憑手中金冊金印，治我個五馬分的罪，立時發落，雷霆手腕下，一切就都沒有我可迴旋的餘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