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顯元顯然從來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今歲二十有二,柳煥如果比年紀還小一些,當初被庶母與庶出的妹妹那樣陷害,險些橫死在那對母手上,不得不離開將軍府,獨自在外生活了幾年時間,豈不是……只有十幾歲嗎?
十幾歲的高門貴,本該千萬寵的長大。
十幾歲的時候,還總是給大哥寫信,要兄長將遊歷所見稀罕事一五一十的說給聽,不許有半分之。
那時候是何等驕縱,何等恣意。
崔顯元愕然:“我以為……比我要年長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已經有些冷淡。
丹長公主知道,便又在頭頂上了一把:“所以太后見了,聽了那些事,才越發心疼的。你自在清河郡,也不曾與太后有多親近,可我從來都有告訴過你太后的事,的脾氣秉你總是知道的。”
崔顯元就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
原本經歷了那些事,無論是誰,都應該很招人心疼。
所以也一直就沒有多想過。
而且又從來也沒見過柳煥,有時候念頭一閃而過,想到的也只是這姑娘委實是有本事。
那些事總歸都過去了,第一日進宮去拜見過太后,出宮回長公主府時,母親也叮囑過,不要對柳煥的過去產生一丁點兒的興趣,更別憋著勁兒去打聽探知,對沒有任何好。
那是皇舅的心頭,母親是怕因此得罪了皇舅,也不想讓在柳煥的傷口上撒鹽。
即便過去很多年,到底是揭人傷疤的事兒。
崔顯元沒有那樣的惡趣味,且在很大程度上,是願意諒別人的。
從前在清河郡,那些人總覺得眼高於頂,是個很桀驁也很自私的姑娘,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有最高貴的出,也曾經擁有最恩的父母,還有那樣出的兄弟們,被養的極好,只是那些人眼紅,羨慕,不肯承認罷了。
崔顯元嘆了口氣:“我今日一見,便覺得很親切。母親知道我,與人相,一貫都是憑我一眼的喜惡,我喜歡,自然願意親近,一番談,發覺是真與那些世家貴大有不同,我甚至很難想象,數年前冠絕上京的閨秀典範,該是何等模樣。”
一面說,又一面笑起來:“不過那樣的柳大姑娘,一定也很討喜。”
丹長公主嚨發,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這個兒哪裡都好,卻只有一個病——喜歡的人,很難有那個分寸和尺度。
許是自要風得風,太順遂了,崔顯元始終都認為,自己喜歡的人或事,就應該牢牢的握在自己的手裡,用盡一切辦法去去討好,帶在自己的邊,才能夠好好的保護起來。
丹長公主從前沒有約束過,橫豎喜歡誰,也是誰當得起。
的兒,值得天底下最好的。
想做什麼便去做,就算沒有清河崔氏,也能護得住這個掌上明珠這一世的純真和無憂。
如今嘛——
丹長公主滿眼擔憂,扯了崔顯元一把:“你得知道收斂,曉得嗎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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