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孤寒讓這話氣笑了:“那要是照你這麼個說法,反而要謝謝你的全?”
崔顯元一臉理所當然的說是啊:“自然該謝謝我的,若不是我還心存了這麼一點兒善念,就憑今日所做之事,要麼一死了之,輕則也要送去廟裡做姑子,後半輩子青燈古佛常伴,也別指有什麼出頭之日了。”
又高高的挑眉:“阿舅覺得我說的不對?”
從前傅孤寒最不吃小姑娘家撒那一套,何況崔顯元實在算不上是小姑娘。
可是自從有了柳煥在邊之後,傅孤寒對孩兒們便多出些耐心。
當然了,也得是他邊兒捱得上關係的孩兒們。
是以他無奈搖了搖頭:“這樣的打算,你沒告訴吧?”
崔顯元說沒有:“我想這樣的事阿舅大概不想聽了煩擾,何況我說了,這裡頭牽涉了清河崔氏一樁醜聞。我雖不把當外人,可實打實的,並非是我們清河崔氏的人,如今也不算阿舅的眷,家醜不可外揚,自然不能見了誰都宣之於口,上沒個遮攔。不過今天的事——”
說起高氏這個事兒,又有些許的沒底氣:“我是實在沒想到,高十一娘這樣好本事。我本來一直讓人盯著的,誰知道竟然能在我的人眼皮子底下了,到了阿舅書房這邊,正巧了林昭不在,又不知如何瞞過了底下那些不中用的奴才,還真就闖了進去。這時辰阿舅本該小憩的,今天是運氣好,阿舅惦記著前頭有宴,也沒去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崔顯元顯出些許理虧來:“這的確在我意料之外,只怕煥生氣或是鬱悶,方才長安去回話時候,就急匆匆的,我真是沒見過那樣的,只怕過後阿舅還得去好好哄一鬨。”
傅孤寒深吸了口氣,心說那倒是沒有什麼,把話說開了就是。
不過仔細想來,崔其貞那件事——
“崔其貞的事,我得告訴。”傅孤寒掀了眼皮看過去,“既然是你們清河崔氏的醜聞,總要知會你一聲才好。”
他說知會,就並不是在商量。
崔顯元撇了撇:“那行吧,阿舅要說,我也攔不住,便去說吧,只是長樂侯府那裡——”
這丫頭將來倘或真的嫁了人,大概理家是一把好手。
誰也別指做賠本的買賣。
傅孤寒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原是把這一整個王府的人都給算計,攪和的他家裡頭犬不寧,這點小事本來微不足道,還要討價還價。
不過這也不打。
從這丫頭說要給高氏說親事,令長樂侯府與清河崔氏結親,傅孤寒就想到了,這差事多半還是要落在他的頭上。
崔其貞雖說是清河崔氏的郎君,論親疏來說,畢竟也了皇姐快二十年的大伯母,孩子進了京,要說親,皇姐出面也算是合合理。
儘管和離了,不過畢竟是和離,也沒有鬧得不可開撕破臉,故而長輩們的事歸長輩們的,同晚輩是無關的。
出個面,也在理之中。
但傅孤寒不想出面。
再加上此事又是出在攝政王府裡。
傅孤寒嘖了兩聲:“前頭席面上,你不是也打算讓我出面替你擺平吧?”
崔顯元這才連連搖頭:“那自然不能,也大可不必,那些人,我自己還是能料理的來的。只是阿舅,長樂侯府那邊,是不能耽擱的,不然真有口舌傳出去,同們算賬那是輕而易舉的事,但總歸這事兒就已經失了先機,就算將來他兩個人了親,也不了流言蜚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