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顯元的氣真是難得一見。
實際上丹長公主今天本就沒在家。
韋齊之把人送回家，連大門口都沒靠近，又哄了幾句後，目送著崔顯元進了家門，而後再翻上馬，往自家宅院回去。
等過了影壁牆後，柳煥才實在忍不住，放聲笑起來。
笑到後來，也走不了，笑彎了腰，捧著腹，眼角甚至掛了幾滴淚珠。
崔顯元就那樣冷眼看，等瞧著笑的差不多了，才叉著腰問：“你笑夠了嗎？”
“韋五郎君的魅力可真是大得很啊。”柳煥眉眼還是彎彎的，“我們清河郡主竟然也有這樣氣的時候，怎麼一遇上他，就什麼氣勢都沒有了呢？人家的給你準備了稀罕件兒來玩兒，怎麼還有人轉頭要問，那豈不是並不鄭重其事這樣的話？先前王府設宴那會兒，那樣不怒自威的清河郡主同眼前這一個，果真是同一個人嗎？”
崔顯元作勢要上去掐細腰的。
柳煥反手把的手腕給捉住了：“這是惱怒，說不過便要與我手嗎？”
崔顯元吭吭哧哧的，也並不是真的要拿怎麼樣，索由著捉了自己手腕去。
兩個人就這樣一路笑著鬧著往宅去，聽說丹長公主出了門，崔顯元倒到意外：“娘平素不怎麼出門的，今兒怎麼有了興致，是去了哪裡？”
當值的丫頭搖頭說不知道：“殿下起先說是要進宮，但瞧著也不像是進宮去給太后請安的樣子。”
崔顯元下意識皺了皺眉。
吳皇后秘不發喪，棺槨還停放在含章偏殿裡，宮中也事多，阿孃先頭就說過，沒什麼事兒實在不願意進宮去，哪怕是去給太后請安，也懶得進宮，免得惹上一的麻煩。
橫豎過陣子也就過去了，將來總要留在京城，進宮請安的日子且長著，並不急在這一時。
柳煥看面凝重，心口也跟著沉了沉：“有事兒？”
崔顯元搖頭說沒有：“只是不曉得阿孃去了哪裡，平日不大出門，有些意外罷了。”
柳煥哦了聲，倒也沒再多說什麼。
·
後半天的時候，韋齊之果然送了幾大箱子的東西到丹長公主府中。
彼時柳煥早已經回了攝政王府去，而丹長公主卻還未歸家。
崔顯元一個人守在家裡無聊得很，那幾口箱子裡倒也的確都是平日喜歡的東西。
雖然許久不見，十幾年的時間也就見了那麼幾面，可是韋齊之顯然很把放在心上，連的喜好也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想著，便也坐不住。
本就是個閒不下來的人，這會兒一個人在家裡百般無聊，一顆心又早就撲到了韋府，哪裡還能坐得住呢？
故而韋齊之才在家中把一切都收拾妥當，沐浴更過，打算歇一歇的時候，小廝掖著手匆匆進門來回話，說清河郡主來了，他雖然面有倦，眼底卻還是欣喜的。
他快步迎出門去，府門外的姑娘早換了一裳。
月白上襦配著藕荷的，是最素雅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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