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院子其實算不上大,也不夠氣派,華貴不足而清雅有餘。
韋齊之獨一人進京來,是以只在這玉清坊上置辦了這麼一兩進兩闊的院子,足夠他安立命而已。
倒不是韋家花不起這筆銀子,就是給他置辦個五進五闊的宅院,韋家也不在話下。
不過是沉寂多年,一朝啟復,況且據崔顯元所知道的,有意冊立韋氏為新後之事,私下裡是通知過韋家人的。
吳皇后已經薨了的事固然不會外頭的人知道半點訊息,對外也只說病重,對為家人嘛,大概意思是救不了了,不過是在熬日子,只等著哪一日熬不住了,那口氣徹底嚥下去,中宮之位便就空了出來。
宮裡頭那位懷著孕的貴妃娘娘,沒有這個福氣,同後位是無緣了。
這些訊息韋家人私下都知道的。
所以現在才更要低調行事。
不是說韜養晦,而是在事塵埃落定之前,不好太過張揚,以免招人話柄,留下什麼把柄,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再壞了事。
再說了,這樣的宅院,韋齊之一個人住著,也儘夠了。
就是來日他在京中了婚,小夫妻兩個住著,也足夠的。
且提前進京來佈置打點的老管家確實會辦事。
崔顯元一邊進門,一邊四下裡掃量著,細細品過好幾回,甚是滿意:“這宅子裡一事一,就連假山嶙峋,怪石林立,都是按著你的喜好佈置的,你家那個老總管很是盡心呀。”
“那是自然的,父親母親專程選的人,也算是打小看著我長大的,只是辛苦他,我這裡佈置妥當,等我安置下來,他還是要回家中去的。”
崔顯元咦了聲:“那你這府中就不留下個歷練老的管事的?府中大小事務都要你親自持不嗎?”
韋齊之並沒有打算引著往室去,反而一路領著人往假山下的小涼亭去。
此別有天。
假山林立,兩假山下有一拱形,中置涼亭,這時節竟然難得的清涼。
涼亭下有一汪清溪,如今是沒有引水宅的。
但崔顯元一眼就瞧出不同來,笑完了眼:“等到夏日炎炎時,引水宅,此豈不是乘涼的絕好去?”
“這是我頭前吩咐過,周叔安排人照著我繪的圖佈置來的,這水源自何我也不知,但他總歸有法子,等天氣再熱一些,就能引水宅。”
韋齊之一面叮囑小心,一面走到前面去,自己跟在後,以方便時時刻刻關注,免得腳下打摔著了:“我想著你是最怕熱的,你大哥也怕熱,等到夏日炎炎,我這院子又不大,你們若是來做客,恐怕不肯悶在屋子裡,大概是嫌憋悶的,可天氣那樣熱,日頭那樣毒,院中曬得慌,有了這小涼亭,停下又有活水,便最是清涼不過了。到時候我再吩咐人弄冰塊兒在亭子裡,雖說花銷是大了些,但足夠涼快。”
他自己是個最不怕熱的。
崔顯元突然駐足。
韋齊之忙就收了腳步,隨著的形一起停了下來:“怎麼了?”
回頭看他:“多年不見,真是難為你還記得我與大哥的質,實在是費心了。”
突如其來的客氣,韋齊之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這是應該的,時住在你們家,你們兄妹對我也很是照顧,如今既然都在京城住著,我自己一個人,又不妨什麼,替你們考慮一二,不是應當應分的?”
崔顯元歪了歪小腦袋:“那都替我們考慮了,日常花銷也都用在此了,將來娶妻了家,你夫人豈不是跟著你喝西北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