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顯元能文能武一小娘子,踩了馬鐙翻上馬,面冷峻。
崔令貞又不好真的把從馬背上扯下來,難免會傷人,他無法,只好橫攔在高頭大馬之前:“阿姐!這裡是京城,不是清河郡!當街縱馬,你是要被參到前去的!”
“你給我起開!”崔顯元一張俊俏小臉此時黑,“我倒要看看明日朝上誰敢參我!三郎,別我用馬鞭子你!”
崔令貞心下著急,卻實在沒有辦法。
他沒有什麼能嚇唬得了的。
擔心韋齊之,這一趟是定然要走的,他阿姐又怎麼可能怕什麼史言參奏。
就算鬧到前去,皇帝舅舅如今一門心思也不會在這些小事上,就連太后聽了,大概都要笑著說一句孩兒任,也就不了了之。
阿姐雖然在上京,如今卻不牽涉任何一家的利益,史言也是有眼的主兒,再鐵面無私,剛正不阿,也不大會挑這種病。
只是京師重地,當街縱馬——
崔令貞咬了咬牙,眼看著崔顯元手中韁繩已經鬆了些,夾著馬肚子是要策馬而去的架勢。
阿姐必不會傷他,可他這樣攔著,非得要走,只怕危險。
崔令貞只好趕讓開:“阿姐可千萬不要傷了人!”
崔顯元只冷聲留下一句我有數便已策馬遠去,背影愈來愈小,揚起一地塵埃。
崔令貞心下憂著,忙吩咐左右:“快一路跟上,若有商戶因此損,以長公主府的名義照十倍之價賠償給人家,千萬不能鬧出事端來,快去!”
人來人往的鬧市中,阿姐再怎麼有分寸做到不傷人,這街邊鋪開的小攤小販,今日恐怕也要遭殃。
阿姐平素最可憐這些窮苦人家,做點小本生意誰都不容易,人家是為了養家餬口活命的。
只是今日滿心裡都是捱了打的韋齊之,肯定是顧不上這些了。
他得替做好善後之事,不能真老百姓們指著的鼻子罵,在背後脊樑骨。
是事出有因,事後若知曉自己造太大的損傷,一定也很自責。
左右小廝也很機靈,得了話一路跑著跟著駿馬而去方向跑遠了去。
馬車裡的柳煥那子疼勁兒已經稍稍褪去些,楊氏坐在那裡,與面面相覷,生出些不安的心思來。
這訊息是夫君帶給崔顯元的,若長公主知道……
垂眸下去。
柳煥與相不過一日,大抵也看得出楊氏心思細膩之人,握著自己的手,朝車外人:“崔三郎君。”
崔令貞聞聲往馬車方向步去:“你吩咐。”
對著柳煥他還是要客氣且敬著的,這畢竟是他未來的舅母,如今沒有名分他也不能太沒規矩。
柳煥抿:“眼下還是先回長公主府吧,總要先把你嫂嫂和侄兒安置下來,此事細枝末節尚且不知,郡主擔心兄長才去韋家看,你既沒能攔下,還是早些家去,將此事告訴長公主殿下和你大哥才好。”
崔令貞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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