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崔顯元雖然也會患得患失,可到底是養大的孩兒,也不會全副心神都為所困。
在旁人那裡未曾流出這樣的難過以及對韋齊之的過分在意,也只是在柳煥這兒才吐吐苦水罷了。
柳煥不想一味的哄,便由著把那些委屈和不甘心都倒了個乾乾淨淨。
中午時候又留崔顯元在家裡吃了頓飯,特意吩咐後廚把各菜都做的辣。
崔顯元是個能吃辣的,柳煥自己不是。
故而席上崔顯元心好了不,且一頓辣子吃下去,好似藉著那辣勁兒發洩出來,等吃完了飯,好似整個人都輕快不。
等送走了人,柳煥才冬雪們幾個再去弄些平素吃的點心來。
趕巧了傅孤寒去給徐太后請安出來,他午飯都是留在未央宮陪著徐太后進的,青天白日的,又溜到柳煥府中去見。
結果正好遇上在那兒吃糕。
柳煥自己是醫者,且從前不好,現如今也未必養的有多結實。
好多毒素在堆積,那要靠著長年累月來慢慢養。
所以自己在飲食上本來就很注意。
平時這些糕點茶果最多也就半下午時候吃上兩塊兒填填肚子,今兒看著那盤子裡的糕,傅孤寒進門那會兒還拿了兩塊兒在手上,本是當飯在吃。
他皺了眉頭提步進去:“這個時辰才吃過飯,你怎麼讓人端上來這麼多的糕點?”
冬雪已經領了幾個丫頭退出去,柳煥盤坐在羅漢床上,見他來,想了想,放下手裡的糕,拍了拍指尖沾染的那些糖霜:“清河早上過來,中午吃飯的時候心不太好,我後廚上做的都是辣菜,我攏共也沒吃兩口,這會兒覺著,又不想再後廚做一頓飯,怪麻煩的。”
傅孤寒本來就蹙攏在一起的眉心這會兒擰的更厲害:“還不如人去賣一桌席面回來,吃什麼兩樣,你吃這個下午又要。”
他數落了兩句,從面前的白瓷蓮花碟裡拿了塊兒糕,咬了一半:“心不好你也不該這樣縱著,就算要做吃的,難道不能做幾個你吃的?弄一桌子辣菜,你又不吃那個。”
柳煥笑的拉著他坐:“你別吃我的糕了,幹嘛呀。”
他依言把剩下的半塊送到邊去,面卻很是凝重:“宮裡出事了。”
柳煥心下咯噔一聲。
怎麼又出事了?
真的是清淨日子沒過上幾個月,這韋謝兩家進京之後,又頻頻生出事端來。
謝家告發的那事兒,傅孤寒還沒有全然查清。
韋家父子的行為舉止,也是個麻煩。
還有早前林家上摺子參奏的那個事……
麻麻的織了一張網,把人兜著,幾乎的人要不過氣來。
柳還有的胃口頓時也不好。
傅孤寒拿著糕餵給吃:“你吃,我慢慢跟你說,事……算不上特別麻煩,你不用因為這個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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