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然端了藥放下,又很有眼的退了下去。
黑漆漆的藥還散發著熱氣,趙原溱掃了眼,端起一口氣喝完了,‘哐當’一聲將碗丟在了桌上。
碗裡還有殘留的藥濺散開來,中藥濃郁的苦味飄散,似將食也染上了苦。
希嵐湟拿乾淨碟子裝了個玲瓏小包子送到他面前:“吃一個,散散苦味。”
趙原溱瞧了一眼,撿起包子咬了一口,包子的味道被藥的苦味沾染,吃起來越發的不是滋味,他苦起了眉頭。
“噗嗤——”
原來不知他吃藥是這麼個德行,希嵐湟忍不住笑出了聲,一瞬間接收到他涼涼的目,趕收了。
看了看桌子上,有碟餞,推過去:“是我想岔了,王爺莫怪。”
“嗯。”
趙原溱木著臉點了點頭,捻了一顆餞放進裡,甜味了,這才覺著好了些。
兩人悠閒的用了早膳,才一起坐馬車往皇城去。
在宮門口下了馬車,有幾個員上前跟趙原溱行禮打招呼,位高權重的老臣們卻不靠攏,各自盤踞一隅老僧定般的等著。
宮鐘敲響,禮唱喝場,文武百、命婦等有序場,帝后攜手站在白玉石階上,接朝拜。
朝拜完畢,眾人垂手聆聽禮誦讀三皇五帝聖訓。
一番折騰下來,已過了巳時。
今天是個好日子,豔高懸,冬日的雖溫暖,曬久了也能出一汗。許多上了年紀的臣子出了汗上黏糊糊的,滿臉滿頭的汗鬧得極為不舒坦。
帝后兩人也不好過,聽著聖訓也快唸完了,蘇玉簪小聲提醒:“今日甚烈,不若聖訓後留大臣們到前殿歇息用飯,老臣們也能念陛下恤仁慈。”
“朕正有此意。”趙振瑱點頭。
這天氣一站一上午,便是鐵人也不住,莫說上了年紀的大臣,他自己都有些力不支了。
命婦眷被帶到了後宮正殿朝拜,由皇后招呼著。
蘇玉簪坐在上首,大紅的宮裝用金壤邊,繡了凰翱翔的圖案,髮髻上於九天的金步搖銜珠下垂。低垂著眉眼啜了口茶,眸抬起之間雍容威嚴盡顯。
笑了一笑,看向下首:“霖王妃也別拘束,你常來棲梧宮,只將這裡當自己府中便是。今日事繁忙,本宮還得煩勞霖王妃幫襯一二。”
希嵐湟垂著眸子:“我出生蠻夷之地,不懂這些俗,恐做得不好,還是不自作主張了。”
皇宮就是皇宮,王府就是王府,皇后的話說得再漂亮,也不能當真,否則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再者說國賀日這般重要,一點岔子也出不得,本就不是的職責,若橫一腳出了什麼事,難辭其咎。
索的形象一直都是這般溫順弱,蘇玉簪聽了也不過是心裡嘲笑幾句,並不勉強。
殿中不乏宗婦長輩,見著霖王妃這般子,心中不免不喜。雖未指責什麼,心底卻是打定主意不與這位霖王府來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