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男大夫，是個長相平平無奇的男大夫。
趙原溱睨了一眼，才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出手讓大夫診脈。
雲齊天低頭看了眼床上的男人，稍後，眼裡劃過瞭然的神，坐在一旁安靜的開始號脈。一會兒之後，才長長的舒出一口濁氣。
背後的小藥遞上了潤溼的帕子，雲齊天邊手邊往一旁的書桌走：“據初步觀察，並非疫病，而是中毒。什麼毒我需要他的一點，暫時先用個方子制毒，嗯……”
“還有其他？”看出他的猶豫，希嵐湟追著問。
雲齊天皺眉點點頭：“他的陳年雜痾堆積，互相牽制又互相醞養著，此番又進了新的毒，若一個不慎，便會打破這一平靜，一發則不可收拾。”
“什麼時候‘發’？”希嵐湟抓住了重點。
早猜到趙原溱的‘自由弱’並非表面那般簡單，乍一到真相邊緣，還是驚了一驚。心想拖著這等殘破他還能活下來，當真是不容易。
皇室的這些手段，雲齊天知曉些，自然更懂得權衡利弊。
沉了會兒，他才道：“這倒說不準，先等我分析完此次疫病的蹊蹺再說。”
他肯留下來希嵐湟已經是鬆了口氣，多的也知現在問不出來，索轉頭代項然：“雲大夫有法子救王爺，稍後你將查探出來的疫病相關與雲大夫，最好能去京郊取些汙染的井水河水來。”
沁河源頭的腐爛早已是清理了乾淨，這種東西一旦被發現，幕後黑手就不會再去添加了，以免被人守株待兔。
但京郊百姓後來也有染病的，問題大多出自自家井裡，項然的人一時半會兒還清理不完，正好去取些井水來給雲齊天做研究。
就將雲齊天安排在趙原溱房間不遠，一來為了照應病人，二來也是保護大夫的安全。
至於棗莊請了個大夫的事，希嵐湟特意代了下人不要聲張，出了正院便要守口如瓶，一個字也不得。
趙原溱正午醒了一陣便又昏睡了過去，雲齊天幫他紮了幾針暫且護住心脈，才走了。希嵐湟躺在一旁小榻上看著病人，不知不覺也睡了過去。
枝頭早已紅的棗子被寒風摧殘著，堅持不了多久搖晃著墜落，‘啪’‘啪’的掉了一地，也無人去在意。
寒風捲地，天空默默的飄起鵝大雪，輕飄飄的落在地上，人覺不到一的分量，只有刺骨的寒冷。
一夜飛雪，京郊越發一片地獄。
染了病的百姓們又冷又痛，被安排堆在一，昏睡著等死。不知他們心裡是否有恐懼，但還清醒的人早已被恐懼磨滅了心神。
侍衛端著空藥碗回來，神凝重：“病人已經灌不進藥了。”
聽聞這一訊息的太醫們臉越疲累了幾分，有的已經忍不住唉聲嘆氣起來，有人嘆道：“這已經是第七個藥方了。”
“再查不到病症，就只能上報朝廷另做打算了。”醫正皺著眉頭，轉頭又問：“柿莊的那位如何了？”
有太醫答：“鄭太醫一來就去了柿莊，咱們的藥方也沒效，尚不敢給那位用。”
沒有能治療的藥方，再拖下去那位的下場也跟死差不離。
而那位要出點事，聖上也不會放過他們這群太醫，就算不死怕也是要層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