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正越發覺得愁苦:“給鄭太醫遞個話,我們也去莊子上看看。”
現下除了鄭太醫,誰也進不去柿莊,他們之中沒人親眼看過霖王的況,心裡總是沒底的。
不過結果一如既往,柿莊看守的全是霖王的人,不讓他們進去那就闖不進去。任由這群太醫說出花來,侍衛就是一個也不放進去。
醫正沒法,只能將況如實上報,只期皇帝看在他誠實的份上,此事過後能允他平安告老還鄉。
隨著奏摺一起回宮的,還有大印的國師。
出使西頓爾草原大半年,國師終於返回大印,徑直去了皇宮見皇帝。
一夜之間皚皚白雪將謙安籠罩在一片雪白裡面,勤政殿的地龍早已用上,暖烘烘的與外面的寒冷完全隔絕。
勤勞的宮人一早就將雪堆在兩邊,清理出乾淨的宮道。
宮道一頭,一抹背影緩緩走近,悠然似要羽化仙,寒風拂過襬,輕飄飄的起一點又沉寂下去。
等在宮道旁的太監趕忙上前,恭敬道:“奴才奉命來迎國師。”
蕭無信停住,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等了許久了罷?”
他在笑著,笑容溫潤和煦,猶如寒冬日的暖,要融化了遍地的冰雪。
太監愣了一愣,心裡得熱乎起來:“奴才不值當什麼,國師這邊請,皇上正在勤政殿等著呢!”
看到太監的態度越發殷勤了些,蕭無信角的弧度勾了勾,帶著一冷冽。
太監將人引到勤政殿便退下了,不敢多留。
蕭無信緩緩走進大殿,一直走到桌前才停下來,而後抬頭看向桌子後的人,頷首行禮:“陛下。”
他臉上還是帶著笑意,讓人挑不出什麼病,卻也覺不到多善意。
趙振瑱看得心裡生煩,撇開眸:“國師遲遲未歸,朕心擔憂,今日見到國師仙採依舊,總算是欣些了。”
被大印奉之於神的人,似乎永遠都是這般仙氣飄飄的風采,俗世的汙濁永遠也無法沾染到他。
蕭無信無聲的笑了笑,從袖子裡拿出一卷東西,單手拖著示上:“這是臣探尋西頓爾草原時,所繪製的地圖。臣筆拙劣,不盡詳盡,還請陛下見諒。”
胡公公看了一眼上首,才躬去接了國師手上的地圖,捧著放到了桌子上。
趙振瑱睨了眼,才手去拿。
這一卷地圖篇幅不小,是西頓爾草原的全幅地圖,每一個部落、每一條河流,甚至是哪裡有沼澤哪裡有深坑群,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說拙劣,還真是太自謙了。
有了這副地圖,將西頓爾草原版圖收大印,只是時間問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