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皇弟此話不對。”趙振瑱揮袖,臉上看不出喜怒,“公主千里迢迢來大印和親,既在皇宮待嫁,朕與皇后便算孃家人了。到時朕陪著公主去皇弟府上轉一轉,自是合合理。且我大印當有大國氣度,對外族要寬厚以待才是。”
趙原溱的眉眼了,終是點頭:“公主既要來府上做客,本王自是歡迎之至,若是小住,不如還是去西山別苑。霖王府與西山別苑相去不遠,若有事也可照應一二。”
到底是顧著禮數,選了個折中的法子。
蘇玉簪的神也鬆了鬆:“陛下,依臣妾看他們小兩口聚一聚,您就不要去摻合了罷?沒的人到時放不開,公主是個臉皮極薄的呢!”
說著,就見希嵐湟紅了臉,果然是個極易害的。
“我隨陛下安排。”
希嵐湟細聲應了,看著是個沒有主見的。
作為外邦來的和親公主,從皇宮出嫁確實不大妥當,西山別苑倒是個很不錯的選擇。這樣一來既能擺皇后的冷眼,又能顧全面。
趙振瑱眼裡的嚴厲淡去了些,笑道:“說起來再過幾日希王也要到京了,正巧能趕上你們的婚期,到時接待希王便由皇弟去吧!”
希殺崇要來?
這著實未曾料到,趙原溱驚訝的看了希嵐湟一眼,才衝皇帝拱手:“是,此番希王前來,索也住在西山別苑吧。”
兄妹兩住在一,算合合理。但帝王心多疑,況且希殺崇又有借和親之名這行侵略之實的前科,趙振瑱不懷疑是不可能的。
他不著痕跡的掃了眼趙原溱,未曾發現異樣,這才點了點頭。
“皇、皇兄要來大印了?”
希嵐湟心裡有不好的預,放在膝蓋上的手拽著。
“對啊,已經在路上了。你是希王唯一的妹妹,如今出嫁他自是重視,只怕是一接到朕的文書就了!”
趙振瑱微斂眉頭,有迫力的目掃過去,靜靜的落到上。
眼裡的慌掩飾得很好,但臉卻是微微發白,方才的聲音中也有幾分抖,似乎並無歡喜之意。
這可是有趣了!
嵐湟公主談希殺崇變,而霖王卻‘好心’安排了兄妹兩住在一,豈不是給添堵了麼?
兩人還未婚,就要結下樑子了罷?
不管旁人如何猜測,第二日希嵐湟如約去了霖王府。
因霖王是個沒有實權的閒王,門庭倒也清淨得很,正殿佈局規矩大氣,彩繪油飾無一不著一沉悶威嚴。
穿過正殿,轉過一道圓拱門,眼前之景徒然變幻。
滿目綠盎然,圓潤的鵝卵石鋪就的蜿蜒向前,繞過奇形怪狀的假山頑石。空隙間若不是怒放的花朵,便是綠的草地,奼紫嫣紅與綠意相得益彰。
繞過假山便是一片湖泊,清碧的水面上有荷葉已尖尖角,低頭看湖中,還能看到在荷葉間遊的魚兒,歡快而又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