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的佈置巧且明快,與正殿的沉悶規矩截然不同,那這霖王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似是看出的疑,趙原溱淡淡解釋:“霖王府乃是先皇敕造,正殿自要按照規矩來,這後院卻是要隨心所些。前面是正院了,公主也可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佈置。”
兩人停在一座院子前,希嵐湟仰頭去看門楣,上掛著金子藍底的牌匾,‘錦墨苑’三個大字雄健有力、筆格遒勁,可見是出自大師之手。
“好字!王爺有心了。”希嵐湟展讚道,卻沒有進去看的意思,“不知王爺住在哪個院子?”
“就在旁邊。”趙原溱眼裡似染上幾分笑意,轉領著繼續往前走。
園子裡鋪的全是那種鵝卵石小路,到了後殿寢院,便是青石板路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靜默無聲。
走了大約一炷香功夫,便見另一座寢院。
見他們過來,早有僕人幫著開門,恭敬的在一旁等著伺候。
“聽墨苑?”
希嵐湟驚訝呢喃,兩個院子相隔不遠,名諱相近相依,牌匾上的字跡可分辨得出自一人之手。
一為他的寢院,你為他王妃的寢院,可見得他對於王妃的重。
只是這份重,現下便歸了嗎?
沉寂的心好像被牽了下,希嵐湟以手按了按口,抬眸笑道:“沒想到霖王殿下,是這般心思之人。”
想到初見時他的冷厲,話說到後面便多了幾分嘲諷。
趙原溱似並未當回事,徑直往裡走去:“公主若是累了,可去書房喝茶小憩,本王這裡是極清淨的。”
聽墨苑確實是清淨,只前院兩個使的小廝,一路走到書房,連個伺候的丫鬟都不見。
“咯吱——”
雕花木門被輕輕推開,一冷的氣息夾雜著墨香撲面而來。書桌一角擺著個小巧的耳活環蓮花紋玉香爐,輕煙嫋嫋而出。書桌後是兩架大書架,上面分門別類的擺著滿滿的書籍,也不知霖王是否都已看過了。
希嵐湟掃了一圈書房擺設,徑直走向了書架。
“沒想到公主是喜讀書之人。”後傳來趙原溱清淡的聲音,“只我這裡都是些策論、四書等枯燥的書籍,公主若是想看書,改日本王人去尋些遊記、話本,那看著才有趣。”
希嵐湟抬手在書籍上劃過,角勾起一抹輕笑:“遊記話本子也不過是打發時間用,做不得正經。”
聲音清亮,語氣中的嘲諷毫不加掩飾,與宮中見到的那個溫順弱的公主判若兩人。
想到初見時滿手鮮,一金簪準準刺丫鬟後頸的狠戾,趙原溱的眸子也亮了亮:“本王喜歡跟聰明人合作,不知公主所求為何?”
這是……願意跟合作了?
希嵐湟心中微,轉頭來看向他:“我所求不過一生逍遙,不知霖王所求又是什麼?”
不是一生平安喜樂,也不是能得一人白頭偕老,而是一生逍遙自在、無拘無束。這樣聽著極其簡單的願,對於來說卻是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