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卷展開,似有一清香迎面撲來。畫中一溫婉人獨坐花叢,垂眸低斂去摘花朵,有蝴蝶飛來落在指上,人拈花輕笑,將滿園花都比了下去。
畫側空白提有兩句詩:芙蓉不及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筆跡雄勁有力,與希嵐湟之前見過的牌匾上的題字同出一,而這樣的人畫卷被收藏在書房中,想來是趙原溱自己的作品了。
一副人圖,兩句繾綣詩,可見得這畫中人於他的特別意義。
原來他不是天生冷冽,也是會有這般嗎?
“這姑娘好生溫婉,不知是誰啊?”朝歌湊過來,不由好奇的瞪大了眼睛。
希嵐湟忙將畫拿開卷起,斂神道:“許是哪位佳人仙子,這上面沒有署名,我也不知曉是誰。”
畫卷裡面沒溼,將外面沾的水漬乾,想了想又叮囑朝歌:“畫卷之事你便爛在肚子裡,出這王府便切勿再提起,可明白了?”
“是,奴婢省得。”朝歌忙舉手保證。
別人書房的東西,果真還是些的好。
朝歌清理完桌面上的茶漬,才將書又擺好,趙原溱便回來了。
也不知他出去理了什麼事,這會兒上帶著一子冷冽,看著人生寒。
“霖王回來了。”希嵐湟擱筆,將書拿起來,“這書很有些意思,只是我學識淺薄,許多都不明白,便忍不住做了些記號,還請霖王勿怪。”
趙原溱拿過書掃了一眼,有些地方確實用墨在空白出畫了幾筆,倒也並不顯雜,未曾破壞書頁的整潔。
他點點頭:“你若興趣,住進來之後也可常來看看書。”
書房這樣的地方,沒想到他會這般輕易開口邀進來。
希嵐湟有些意外,卻沒多問:“既然這樣,我自是求之不得。今日天不早了,想來我也該回西山別苑了。”
“嗯。”趙原溱頷首,眸掃到一旁的畫卷時頓了頓,才道:“京畿衛已經在外候著了,他們會護送公主回西山別苑,本王這就不送了。”
他袍坐下,抬手去拿畫卷。
臉雖然鎮定如常,希嵐湟卻還是從他的作中看出了幾分急切,想來那畫……對他來說很重要吧?
想解釋一下,張了張卻不知如何說,索外面已有僕人來請,便只看了他一眼匆匆離去。
那背影,頗像落荒而逃。
而書房裡端坐的男子卻是輕勾了勾角,放在畫上的手也收了回來,拿起看過的書,再細細的看起來。
那副畫卷靜靜的躺在那裡,並未得到主人的垂憐。
畫中人是誰,希嵐湟自是好奇。但不能問,也不能隨去說,便只得悶在心裡,自個兒蹙眉凝思。
馬車平穩的行著,外面鼎沸的人聲時不時傳進來,穿過鬧市便清淨了許多。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馬的‘嘶鳴’,馬車也劇烈的搖擺起來。
“怎麼回事?”朝歌穩住形,掀開簾子探出頭去問,倏地又鑽回了馬車,臉蒼白,“公主,我們遇上刺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