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殺崇是個野心的王,自繼位以來便是在四征伐,西頓爾草原上原本散落著許多的部落,現下基本都歸於希氏王庭了。
還剩下的幾個部落並非什麼大部落,但希殺崇卻沒再去討伐了,反而像條冬眠的毒蛇,蟄伏了起來。
這背後要說沒有謀,誰也不會相信。
不過這個,希嵐湟是幫不上什麼忙了:“皇兄從不讓我接朝政,他做的決定我一點也不知曉。你不若問問別的?”
“那問問西頓爾草原的風土人?”這問起幹什麼!
沒問到有用的,蕭無信也不惱,換了個姿勢靠在桌子邊,噙著一臉的笑意。
希嵐湟有些過意不去,將目轉向窗外:“你今日在勤政殿卜算了什麼?還將皇后也去了?”
知在轉移話頭,他也懶得拆穿:“自然是關乎國之大計,有關於大印的未來。”
“嗯?”
“皇上並無子嗣,這嫡長子之位尤其重要,除了皇后盯著,這滿朝文武也都盯著,端看花落誰家了。”他說著眼睛忽然一亮,“你和霖王的子嗣……”
“不可能!”希嵐湟立即反駁,話一齣口才覺不妥,於是低頭喃喃道:“還不急,不著急。”
皇帝的嫡長子還沒個影,要是霖王府趕上前了,豈不是又要皇帝多猜忌一分?
若是的孩子,希能沐浴著期出生,而不是揹負著權勢的猜疑。
但皇子就不同了,特別是嫡長子,皇后應該是勢在必得的。蕭無信用這個做噱頭,倒是真能唬住皇后。
蘇玉簪孃家權勢不小,但近幾年安丞相的勢力也壯大了,再加之六部分權,蘇家權勢已然有沒落之勢。若是蘇玉簪能誕下嫡長子,無疑是在無形中給蘇家增添了底氣,讓蘇家能更上一層樓。
不過這點趙振瑱不可能看不明白,這嫡長子……不一定會落到蘇玉簪頭上。
希嵐湟靠在床頭,眼睛出神的看著床腳,狀似不經意的問:“那你卜算了什麼?龍子將落於棲梧宮?”
“這就不是你該問的了。”蕭無信站起來,拍了拍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好啦!現下才三更天,你可再睡會兒了起床用早膳,我便不久留了。”
算算時間,外頭的兩個暗衛也該醒了。
這種事希嵐湟也沒指蕭無信能暢所言,沒問到也在預料之中,只不過這會兒是睡不下去了,索索著起床點了燈。
這個時辰大家都在沉睡中,就連鬧騰的青蛙蛐蛐兒都沒聲兒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到來,萬籟俱靜。
而在這寧靜之後,又將迎來新的熱鬧。
當朝初生時,一隻雄鷹飛撲進來,在桌子上堪堪站住,拍打了兩下翅膀。
“哈日?”希嵐湟趕忙上前將它穩住,在腳上找到了信箋,“這回倒是學聰明了。”
它沒有在天上囂張的幾聲再落地,就謝天謝地了。
信箋很簡單,難得此次希殺崇未問報之事,反而是關心起了臉上中的毒,大抵是聽到了因此毀容的謠言了吧?
希嵐湟抬手,拍了拍哈日的頭,轉寫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