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走得很穩,不急不緩的,顛簸幾乎沒有。
當頭的漢子早就反應過來了,驅馬擋在馬車前面,面不善的盯著馬車外坐著的人:“國師是要帶走我們的公主?”
蕭無信輕輕頷首,意思很明顯。
“帶公主回草原是王的意思,還請國師不要多管閒事!”漢子黑了臉。
拉車的馬有些焦躁不安,在原地撅蹄子刨地,不耐煩的打著響鼻。蕭無信輕輕拍了拍它,讓它鎮定下來,卻無視了擋路的一群人。
給的禮遇已經足夠,漢子一群人早已不耐煩,有人喊道:“別磨嘰了,連這個人一起帶回去!”
反正人都在馬車裡,他們騎馬圍著也跑不掉,既然國師明擺著要搶人,那就乾脆一起帶走,至於王到底對國師什麼態度,到時自會理。
蕭無信只是勾了勾角,揚了揚馬鞭,溫潤道:“還愣著做什麼?本國師可不想再去一趟草原。”
漢子們一個怔愣,這話,明顯不是對他們說的。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一陣殺氣乍現,空氣似乎猝然凝結,揪得人頭皮繃。
“錚——”
利刃出鞘,寒一現,腥味湧起。
還未遭不測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抓起武應戰,然到底已經失去了先機,只剩下的幾人顯然不是對手。
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人,如鬼魅一般收走了他們的命,一個活口都不留。
蕭無信淺笑著看完這場殺戮,才悠然揚了揚馬鞭,驅使馬往前走,溫潤的聲音如同春風吹拂:“今日來不及回鎮子了,先在前面村子尋戶人家落腳。”
先前那些漢子使勁的趕路,已錯過一個村子,如今調頭回去,倒是正好能在天黑前到達那個村子。
他們不急,歇息一晚再趕路也好。
希嵐湟坐在馬車,沒有掀開簾子去看,也對外面的形一無所知,只是傳出一聲冷靜的‘嗯’。
但在心裡,是鬆了一口氣。
現下兩國已是劍拔弩張之勢,要的不過是一個明正大開戰的藉口,而顯然就是這樣一枚棋子。
只可惜,此番希殺崇的如意算盤落空了,也不知往後還有什麼花招。
馬車一路平穩行駛,比之之前的顛簸,已經舒服了太多。希嵐湟坐得昏昏睡,也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猝然一停,讓驚醒。
外面傳來蕭無信略帶笑意的聲音:“到了。”
希嵐湟醒了醒神,才開車簾,外面的況讓愣了一下,才收斂了驚訝,神如常的走下馬車。
冬天白日短,此時天早已黑了,冷風嗖嗖的吹著,夾雜著如棉花的雪落在上,很快又化為冰水,冷得人一激靈。
“下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