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夫人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府，剛進廳，大兒子景川就快步迎了上來。
“娘，你臉這麼差，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景川皺著眉，手要扶。
夫人躲開兒子的手，強撐著說道：“我沒事，別問了。”
景川跟在後，看一路往主院走，還是忍不住開口：“娘，你和爹最近總鬧彆扭，到底出什麼事了？有什麼事咱們一家人說開了......”
“我說了沒事！”夫人突然轉，聲音帶著煩躁。
景川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
沉默片刻，他還是咬咬牙道：“娘，清歡的事......你有沒有打聽到訊息？子弱，一直關在大牢裡，再這麼下去可怎麼行？咱們得想辦法把救出來啊！”
“住口！”夫人猛地拍向邊的桌子，茶盞“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幾片，“從今天起，誰也不許在這個家裡提陸清歡的名字！”
景川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娘！你這是怎麼了？清歡是咱們的親人，現在有難......”
“親人？”夫人冷笑一聲，眼眶瞬間紅了，“陸清歡算哪門子的親人！景川，你知道是什麼人嗎？是你爹和白輕雪的私生！”
“什麼？”景川后退兩步，撞到後的椅子，“不可能！娘，你別聽人胡說......”
“胡說？”夫人從袖中掏出一張紙，狠狠摔在地上，“這是我從牢裡問出來的！當年你爹下揚州，和白輕雪暗生愫，有了陸清歡！後來白輕雪自導自演那場刺殺，就是為了讓我收養的兒！”
景川彎腰撿起紙，手不停地抖。
紙上麻麻寫著琳琅的口供，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他心上。
“還有三年前清歡中毒的事，也是自導自演！”夫人聲音哽咽，“為了嫁給景王，一次次陷害錦書，而我們......我們還一次次幫著外人，冤枉錦書！”
“不......不可能......”景川搖頭，“清歡那麼善良，不會......”
“善良？”夫人突然笑了，笑聲裡滿是悲涼，“這些年我們護著，寵著，結果呢？把錦書害得有多慘你知道嗎？現在錦書不認我這個娘，都是我活該！”
景川跌坐在椅子上，臉慘白如紙。
他一直以為陸清歡是溫善良的表妹，是需要他們保護的弱子，卻沒想到一切都是謊言。
“景川，你記住。”夫人盯著他，一字一頓道，“從今天起，陸清歡和家再無半點關係。做的那些事，自有律法置！”
說完，轉往室走去，只留下景川呆坐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張寫滿真相的紙。
窗外的風捲著落葉吹進來，吹得燭火忽明忽暗，映得他的影子在牆上微微晃。
景川攥著那張紙，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風捲著殘葉撲在他臉上，他卻渾然不覺，跌跌撞撞朝著書房跑去。
書房門虛掩著，齊正背手站在窗前。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看見兒子蒼白如紙的臉和手裡的紙，瞳孔猛地一。
“爹！”景川衝進去，將紙拍在桌上，“這上面寫的，是不是真的？”
齊盯著那張紙，結了。他手去夠，卻被景川一把按住：“你告訴我，清歡是不是你的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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