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蕭行舟跌跌撞撞衝進東宮時，錦書正倚在窗邊給腹中胎兒製肚兜。
聽到急促腳步聲，指尖頓了頓，卻沒抬頭。
“錦書！”蕭行舟聲音發，臉上還帶著雨水，“我都知道了，三年前的事，還有這次的流言，全是陸清歡的謀！”
錦書終於抬眼，目平靜地掃過他狼狽的模樣：“所以呢？”
“是我糊塗！”蕭行舟眼眶泛紅，聲音哽咽，“我不該一次次懷疑你，不該聽陸清歡的片面之詞！你被送去莊子上吃苦三年，我......”
“景王殿下。”錦書放下手中針線，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如果只是為了說這些，你可以走了。”
“錦書！”蕭行舟眼裡浮現濃郁的悔恨，“對不起，我真的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不該在三年前冷眼旁觀，錦書，你原諒我好不好，讓我補償，讓我贖罪......”
“原諒？”錦書輕笑一聲，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被冤枉的時候沒人信我，被送去莊子吃苦的時候沒人找我，現在真相大白了，一句道歉就能當這些事沒發生過？”
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和了些：“我現在有殿下和孩子，過得很好，過去那些事，就當是一陣風，吹過了就散了，我不會怨恨，也不會忘記。”
蕭行舟手想抓住的角，卻在到料的瞬間又回手。
記憶如水般湧來——陸清歡每次淚眼婆娑的告狀，他不分青紅皂白的斥責，還有錦書被帶走時，回頭看他那一眼的絕。
“我後悔了......”他聲音哽咽，“錦書。打我罵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諒我。”
“景王還是回去吧。”錦書站起，“太子馬上要回來了，看見你在這，總歸不好。”
“錦書！”蕭行舟抓住的手腕，眼裡含著淚水，“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可以......”
“放開。”一道冷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蕭月塵大步走進來，眼神如刀般剜著蕭行舟抓著錦書的手。
蕭行舟鬆開，踉蹌著後退兩步。
蕭月塵將錦書護在後，擋得嚴嚴實實：“景王這是何意？跑到東宮，抓著本宮太子妃的手不放？”
“我......”蕭行舟張了張，看著錦書被蕭月塵攬在懷裡的模樣，突然說不出話來。
曾經他也有機會這樣護著，可他親手把人推遠了。
“太子殿下，景王是來......”錦書剛開口，就被蕭月塵打斷。
“本宮知道。”他瞥了蕭行舟一眼，語氣冰冷，“景王若是無事，還請離開，太子妃有孕在，不得刺激。”
蕭行舟著兩人疊的影，嚨發。
最後深深看了錦書一眼，才轉往外走。
踏出東宮大門時，一滴滾燙的淚砸在青磚上，很快被風吹乾。
宣室殿燭火搖曳，蕭行舟直直跪在冰涼的地磚上，額頭抵著地面。
昭德帝批閱奏章的手頓了頓，看著兒子狼狽的模樣，眉頭皺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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