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樂呵？
因為昨晚喬安明是睡在主臥的，跟顧瀾同床。
約莫記得，最近三年，喬安明睡在主臥的次數十個手指都數得過來，而且早晨顧瀾起床時的氣不錯，雖然沒明說什麼，但角一直掛著笑，那種甜滋滋的笑，琴姨看著都開心。
不開心，還鬆了一口氣。
“姑爺，看在小姐大清早給您做蟹的份上，好歹吃一點再走吧。”琴姨又勸，口氣殷勤到近乎阿諛，甚至帶點迫不及待的味道。
喬安明臉已經不似剛才那麼難看，但依舊沒挪步子，也沒再看那盤蟹一眼。
“不吃了，沒時間。”遂轉往外走，留下一臉錯愕的琴姨站在原地。
這一切都被從樓上下來的顧瀾看在眼裡。
他這些年，面上一如往昔，但子卻冷到讓人不敢靠近。
許多東西，顧瀾以為時間久了還能恢復到最初的模樣，可是三年過去了，估計盼不到那一天了。
“琴姨，把桌上的東西都倒了吧！”顧瀾捂住心口說。
琴姨還想安：“小姐，姑爺許是公司裡的事真的太忙，所以才沒時間留下來陪你吃早飯，你別往心裡去。”
“不會，我們夫妻二十多年了，他一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我明白的。”顧瀾牽強笑了笑，早晨還好的氣，現在又恢復平時的黯淡無了。
琴姨見顧瀾笑，心裡放心了一些。
“小姐，這好的東西，倒了怪可惜的，既然姑爺沒時間吃，你自個兒吃點吧。我看你最近吃得越來越，上回秦醫生還說你又瘦了呢。”
“不吃了，忙了一早晨，乏得很，想回房間再睡個回籠覺。”顧瀾返往樓上去。
琴姨看著單薄的影，不免有些悲慼戚，追了幾步問：“早飯不吃，好歹把牛喝了吧，早晨見你在廚房忙著給姑爺做早飯，我就沒端給你…”
“牛也不喝了，沒胃口，一併倒了吧。”顧瀾沒回頭，扶著樓梯的扶手已經走到拐角，突然想起什麼，又說：“樓上的救心丸沒有了，送一瓶上來給我。”
琴姨“噯”了一聲，背過去，眼圈就紅了起來。
喬安明快速走到車子旁邊，小張為他開門。
“喬總，您總算出來了，彭助理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公司那邊等您開會呢。”小張一邊說一邊發車子。
喬安明坐在後座上，心思似乎飄得有些遠。
“喬總，喬總？”
“……什麼？”他回過神來，突然問：“昨天我是不是喝得很醉？”
“是啊，昨天喝得是醉，這兩年我都頭一回見你喝這麼多。”
“那我有沒有說什麼？”
小張想了想：“您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半路讓我去藥店買抗過敏的藥膏，昨天席上吃螃蟹了吧，這時節吃螃蟹確實最合適，可是我怎麼記得您對螃蟹或者海鮮不過敏啊…”
喬安明了眉心：“是啊，我對海鮮不過敏，看來昨晚確實喝多了。”一副自嘲的口吻，像是在自己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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