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持斧來》??第78章(1)

作者:莫問名·2025-05-27

第78章

策馬一個半時辰,便到了梁縣。 呂氏醫館在當地人人皆知,隨便找個人來問,便一路順順當當找到了。從不遠進去,有位中年男子正在坐堂,給一老者看病。 醫館雖舊,卻比聞氏藥局要更大些,不僅開方賣藥,還可製劑、煎藥。 呂鶴遲遠遠地站著,看呂遂願進去打聽。那男子與小妹談幾句,轉頭出窗外來,呂鶴遲微微欠確實與母親長得像,所以特地帶了帷帽遮擋面容。 不一會兒,呂鶴遲拿著張紙跑過來:“阿姐,問到了!咱們走吧!” 呂遂願謊稱自己與阿姐在京城落羽觀借宿時,幸得呂小娘子救治才保得一命,又有同姓之緣,此番再來京城卻聽說被葬在老家梁縣,前往東遼時恰好經過,所以特來詢問可否去墓前弔唁。 那坐堂醫是呂老先生的親侄,呂見仙的堂兄呂慎憶,呂鶴遲應稱他一聲舅舅。當年就是他與兩個堂弟將靈柩運回梁縣。 “阿姐的堂舅人真是隨和有禮,他說令姐妹千里迢迢前來弔唁,他理應親自帶我們前去,可否等他診完病人。哎呀幸好你妹子我機智!”呂遂願拍拍口,“我就說我們姐妹急著趕路,去拜上一拜就走,就不麻煩他啦!” 呂鶴遲輕輕“嗯”一聲,“做得好。” 按照呂慎憶畫的方位,兩人很快便找到呂氏祖墳,和北角一隅的呂見仙之墓。在阿孃墓的旁邊,還有一座小墳塋——那是弟弟聞仙鱗,與母親一同遷墳回梁縣了。 雖然呂見仙落葉歸回到家鄉,但族中不同意祖墳的長輩也甚多,尤其還有聞家之子,外祖母不得已只能如此。 呂鶴遲摘下帷帽,先給外公磕頭祭拜,然後在母親墓前跪下,擺上母親曾經吃的糕餅,和風凝月的石刻丹方、以及記錄自己煉製藥的一應症狀醫案。 對母親磕了三個頭。呂遂願也跟著磕頭,磕完便留阿姐一個人跟阿孃說話。 呂鶴遲把丹方與醫案,一一在墓前燒掉:“阿孃,兒幸不辱命,六年之間終得風凝月解藥,它能解阿孃之憾。” 然後沉默了半晌,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許久,才說:“阿孃,如今我也有鍾之人了。他……他甚好。”說完自己…

策馬一個半時辰,便到了梁縣。

呂氏醫館在當地人人皆知,隨便找個人來問,便一路順順當當找到了。從不遠進去,有位中年男子正在坐堂,給一老者看病。

醫館雖舊,卻比聞氏藥局要更大些,不僅開方賣藥,還可製劑、煎藥。

呂鶴遲遠遠地站著,看呂遂願進去打聽。那男子與小妹談幾句,轉頭出窗外來,呂鶴遲微微欠

確實與母親長得像,所以特地帶了帷帽遮擋面容。

不一會兒,呂鶴遲拿著張紙跑過來:“阿姐,問到了!咱們走吧!”

呂遂願謊稱自己與阿姐在京城落羽觀借宿時,幸得呂小娘子救治才保得一命,又有同姓之緣,此番再來京城卻聽說被葬在老家梁縣,前往東遼時恰好經過,所以特來詢問可否去墓前弔唁。

那坐堂醫是呂老先生的親侄,呂見仙的堂兄呂慎憶,呂鶴遲應稱他一聲舅舅。當年就是他與兩個堂弟將靈柩運回梁縣。

“阿姐的堂舅人真是隨和有禮,他說令姐妹千里迢迢前來弔唁,他理應親自帶我們前去,可否等他診完病人。哎呀幸好你妹子我機智!”呂遂願拍拍口,“我就說我們姐妹急著趕路,去拜上一拜就走,就不麻煩他啦!”

呂鶴遲輕輕“嗯”一聲,“做得好。”

按照呂慎憶畫的方位,兩人很快便找到呂氏祖墳,和北角一隅的呂見仙之墓。在阿孃墓的旁邊,還有一座小墳塋——那是弟弟聞仙鱗,與母親一同遷墳回梁縣了。

雖然呂見仙落葉歸回到家鄉,但族中不同意祖墳的長輩也甚多,尤其還有聞家之子,外祖母不得已只能如此。

呂鶴遲摘下帷帽,先給外公磕頭祭拜,然後在母親墓前跪下,擺上母親曾經吃的糕餅,和風凝月的石刻丹方、以及記錄自己煉製藥的一應症狀醫案。

對母親磕了三個頭。呂遂願也跟著磕頭,磕完便留阿姐一個人跟阿孃說話。

呂鶴遲把丹方與醫案,一一在墓前燒掉:“阿孃,兒幸不辱命,六年之間終得風凝月解藥,它能解阿孃之憾。”

然後沉默了半晌,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許久,才說:“阿孃,如今我也有鍾之人了。他……他甚好。”說完自己低頭笑笑,好像有些害。“我曾以為這一生不會上誰,可沒想到……之事從來不由自己掌控。”

“他對我,事事皆有回應——除了一事,他……不願活著。我也沒辦法讓他為了我活著。”呂鶴遲長嘆一聲,“兒從不信神佛,可如今卻期盼神明顯聖,或阿孃在天有靈,能再助我一臂之力重配解藥。”

又如何能料到,自己也會繼承“未能解”的憾呢?

呂鶴遲給弟弟帶的是定北縣的糕點與餞:“阿姐知道你喜歡吃京城趙家鋪子的,可惜路途遙遠帶過來要壞了。定北你還沒來過,嚐嚐不同風味可好?”

看著墓碑上的名字,說:“阿姐也識得一位名字裡帶‘鯉’的小郎君,與你同年。你們若能見面,應當……應當會打得不可開吧?”呂鶴遲噗嗤笑起來,“一樣任驕縱,誰都不會服誰!”

一邊清理掉弟弟墳上的雜草,一邊說,“他對阿姐很好,也保護我、想著我,阿姐不會被他欺負的,你放心。若有機會,阿姐定要帶他來看你,你可要保佑他,別那麼快就去找你啊。”

又把呂遂願拉過來挨個給他們認識,看看天也快到申時,兩人便從山上下來準備回定北。卻沒想到中途見呂慎憶迎面而來,他臉上的汗,笑說:“我看兩位姑娘的馬還在山下,就想著應該能見。”

呂鶴遲戴帷帽的作遲了片刻,見到的臉時呂慎憶不免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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