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龍窩湖曾經是有湖的,傳說是天上神龍臥於此地而化湖泊,故名龍窩湖。 只是百年前遭遇乾旱,湖水而早已乾涸,為一片開闊平原。有溪流草原,水草適合放牧,與東南方安延縣連線之地則為耕田,雖冬日寒冷只能播種一季,然土地沃又災,是整個東遼府的糧倉。其西北方向地勢較高,多山陵,倒了另一方烏灑的天然屏障。故大應在此設立關隘瞭敵,名龍牙關。 龍窩湖既是進大應的通要道,亦是烏灑騎兵可集結突襲、獲取補給的天然寶地,所以為大應軍事重地之一,常年重兵鎮守,也時常被烏灑侵擾。 與崔玉節同樣接聖旨來到龍窩湖的,還有衛王。 龍窩湖原總統領常顯在已經是七十有五的三朝老將,與烏灑打道也已經有數十年,傷病與老邁讓他近年來幾次向朝廷請辭,卻均不得先帝批覆。此番烏灑進兵,常顯在正臥病在床,由統領韓丘指揮全軍,卻沒料到其攻勢遠超以往,韓丘措手不及失了先機,折損兵員過半。 常顯在不得已再次急請朝廷派軍支援。新帝剛登基,憂尚未解決就要面臨外地進攻,萬一在自己這裡失守,常顯在鎮守東北勞苦功高的這一輩子,可就要背上洗不去的汙點了。 衛王滿軍功,又在朝野外素有威,禮賢下士、賞罰分明,由他來接掌龍窩湖既能安軍心又可提升士氣,於是帶聖旨與數萬軍疾馳龍窩湖,為行營兵馬總統領,統帥全軍。常顯在升為從三品經略安使,韓丘則因失職降為行軍參議。 在軍務廳裡,匡瑞與崔玉節“人”相見,雖不如以前那般眼紅,但看不順眼還是看不順眼。 且崔玉節如今只是個小小統將,比副統領匡瑞要矮上好幾頭。匡瑞見他來了便當面抱怨:“這廝來做什麼?!他有個鳥用!” 可左符卻依然是監軍,冷冷地來了一句:“匡副統領捱打是沒夠嗎?膽敢當著本的面質疑天子!” 匡瑞重重“哼”一聲,拂袖而去。 崔玉節並不在意,做了職事割領文書令牌等一應事後,便去了營帳。左符說道:“親衛都是直衛司跟來的武衛,戰事進展我亦會隨時過武衛告知,…
龍窩湖曾經是有湖的,傳說是天上神龍臥於此地而化湖泊,故名龍窩湖。
只是百年前遭遇乾旱,湖水而早已乾涸,為一片開闊平原。有溪流草原,水草適合放牧,與東南方安延縣連線之地則為耕田,雖冬日寒冷只能播種一季,然土地沃又災,是整個東遼府的糧倉。其西北方向地勢較高,多山陵,倒了另一方烏灑的天然屏障。故大應在此設立關隘瞭敵,名龍牙關。
龍窩湖既是進大應的通要道,亦是烏灑騎兵可集結突襲、獲取補給的天然寶地,所以為大應軍事重地之一,常年重兵鎮守,也時常被烏灑侵擾。
與崔玉節同樣接聖旨來到龍窩湖的,還有衛王。
龍窩湖原總統領常顯在已經是七十有五的三朝老將,與烏灑打道也已經有數十年,傷病與老邁讓他近年來幾次向朝廷請辭,卻均不得先帝批覆。此番烏灑進兵,常顯在正臥病在床,由統領韓丘指揮全軍,卻沒料到其攻勢遠超以往,韓丘措手不及失了先機,折損兵員過半。
常顯在不得已再次急請朝廷派軍支援。新帝剛登基,憂尚未解決就要面臨外地進攻,萬一在自己這裡失守,常顯在鎮守東北勞苦功高的這一輩子,可就要背上洗不去的汙點了。
衛王滿軍功,又在朝野外素有威,禮賢下士、賞罰分明,由他來接掌龍窩湖既能安軍心又可提升士氣,於是帶聖旨與數萬軍疾馳龍窩湖,為行營兵馬總統領,統帥全軍。常顯在升為從三品經略安使,韓丘則因失職降為行軍參議。
在軍務廳裡,匡瑞與崔玉節“人”相見,雖不如以前那般眼紅,但看不順眼還是看不順眼。
且崔玉節如今只是個小小統將,比副統領匡瑞要矮上好幾頭。匡瑞見他來了便當面抱怨:“這廝來做什麼?!他有個鳥用!”
可左符卻依然是監軍,冷冷地來了一句:“匡副統領捱打是沒夠嗎?膽敢當著本的面質疑天子!”
匡瑞重重“哼”一聲,拂袖而去。
崔玉節並不在意,做了職事割領文書令牌等一應事後,便去了營帳。左符說道:“親衛都是直衛司跟來的武衛,戰事進展我亦會隨時過武衛告知,主人可放心。”
崔玉節嘆了口氣,面對左符,“你不能再我主人,更不能將戰事機隨便告知一個統將。你現在才是直衛司總司使,你要習慣自己的份和我的份,左監軍。”
左符面頰上現出狠狠咬牙的痕跡,才低聲說:“我知道了。”
“我現在只要聽命行事,什麼都不用心,簡單得很。”他拍拍左符肩膀,“你不同,監軍要做的事多了,況且我這前總司使臭名昭著,直衛司的名聲以後靠你了。快去,你是要坐在衛王旁邊的人,在我這營帳裡算怎麼回事。”
“我知道了。”左符重複道,掀開營帳簾子出去了。
可是立刻又回來,皺著眉頭說道:“主人,戰事之後你我便不再相見,我也只在這營帳中如此喚你,就當我仍是司使左符吧。”
也不等他同意不同意便轉頭走了,彷彿這就在行使“監軍”權力,並且叮囑帳外的親衛好生看顧。
崔玉節失笑,只能隨他去了。
從包裹裡翻出那本未看完的《林間記》,卻沒打算看,只是放在書案上端端正正地擺著。武衛多書給他端來茶盞,開口也是“總司使”,他還得糾正如今得“統將”。
“現在是在軍中,小錯也可致大敗。何況衛王麾下紀律嚴明,再錯得挨軍的。”
多書扁扁,說道:“屬下知道了,統將。”他與左符一樣經常跟在崔玉節邊行事,也知曉新帝與直衛司之間如今利害。“屬下只是覺得,若是此次大勝而有戰功,那統將是不是能——”
未等他說完,崔玉節就搖搖頭。
是不能說,也是不可能。
無論軍功多高他都不能再次回到京城,不能回到權力中心,最好的結局就是戰死沙場。
穆守安派他來,既是給他活路,也是給他死路——他或許會些罵名,卻把死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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