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孃家又上門來,簡直是來找死的
賈老太太看著王氏, 再看看破破爛爛的榮禧堂,不由悲從中來,費心籌謀, 落下個滿目蒼涼。
算是看得明白,事是由老大起得,最終卻讓老二去背, 榮國府有不得不抄家的理由,老大也有被放過的恩。
可無法接, 如果賈赦一如既往保持著跟宮裡的聯絡, 也難怪元春一直都毫無靜,好好的姑娘白白在宮裡當奴婢。
探春年歲不大,扶起一直沒敢出聲的趙姨娘和賈環, 如今二老爺被抓走,那麼大的罪責擔下來, 流放都是輕的,二太太也有過錯, 再跟著們過活,沒有任何意義。
賈蘭已走,們也必須得分家,好在這些年存了百來兩銀子, 跟著林姑娘們忙活, 自己也分到一小杯羹, 加上趙姨娘的私房銀票,差不多有五百兩的數目。
“娘, 你帶著環兒離開, 書還是得讀著,說不好父親的事也不會禍及子孫的科考。”探春將一直藏在上的銀票給趙姨娘, “我在外頭有一座小院,是林姐姐幫我張羅的,你們住進去,自己過自己的日子,總好過被他們當奴才使喚。”
“姐姐,那你呢?”賈環拽著的手不放,“你還要留下嗎?”
“對,我要留在老太太邊伺候,以後幫襯著二嫂子,未來們若是用得著我的地方,就把我送去,總好過如今出去,隨意嫁了人家。”以的容貌若是做個普通人,十有八九也長不大,還會拖累一家子。
“你……”趙姨娘抹著淚,“我跟環兒自會過得好,你不用擔心,也不用想著給我們做點什麼,若有難,尋了來,沒有不應的。”
“走吧,再晚一些,又不好走了。”探春推著他們趕離開,賈環又去賈政的書房搬出一箱子書,還有好些沒用完的筆墨紙硯,軍爺們看不上,他都是要的,跟趙姨娘一起抬出去,這些東西在外頭可真是昂貴,至二兩銀子一本。
邢大太太也在場,無人在意,便看著二房如此分崩離析,迎春戰戰兢兢站在側,看看二太太,又看看探春和惜春,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榮國公府門前人聲鼎沸,公府的牌匾被揭掉,拉出老長一串伺候的人,寧國公府更慘,連主子都沒放過,全都參與到謀反之中。
賈珍如何都想不明白,他怎麼就參與到謀反之中,直到被人告知秦可卿的真實份,頓時天崩地裂,怎麼也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甄家首當其衝被抄,義忠親王死在昨日,妻兒全部貶為庶人,發配邊疆,菜市口流河,秋後算賬不可謂不激烈。
四王八公之中,只有史家一直安分,王子騰死在那晚京畿大營的炸營之中,王家傾家產賠上欠銀,一家子在京中待不下去,一起回金陵祖宅。
浩浩的勳貴勢利幾乎掃一空,再次上朝時,已經看不到多老臣的臉,有上皇自己的說辭和林如海的佐證,上皇是完好無損離開榮國府的,在路上發作,跟賈赦有多大關係,上皇自己並不承認,大臣們也無法說什麼。
人畢竟還健在,只是再不出來攪和是非。
一樁樁一件件事,將上皇的臉面丟得乾淨,他似乎覺得無見人,史書筆伐不會是什麼好評價,回想這一生,竟沒多留念,在睡夢中突然離世。
國喪期間,王熙剩下一個兒子,東院跟榮禧堂之間的那堵牆被拆掉後,賈璉帶著一家子住在東院,讓大老爺夫妻帶著庶子賈琮住回了榮禧堂,老太太帶著寶玉、三春和二太太在榮慶堂居住。
李紈母子和趙姨娘母子離開了榮國府,不知如今在何。
薛元娘心中思慮著該怎麼將寶玉要來,好讓他跟黛玉配對,徐嬤嬤匆匆走進來:“太太,門口來了一些人,說是你父親和大哥。”
“啊?”薛元娘不可置信,“他們怎麼會來?”
“之前您的繼母來了多回,一直在門口徘徊,現在跟他們相認後,在門口鬧得更兇。”徐嬤嬤無語,“看著都破破爛爛,行同乞丐。”
真是好人活不長,壞人死不乾淨,王子騰一倒,竟讓他們逃了出來,還沿路來到京都。
“洗乾淨讓他們進來。”薛元娘撇撇,如今攻守易行,不願意去出銀子,十兩銀子打發走,們又能怎樣?
徐嬤嬤很清楚太太對們的厭惡,一家子人剛要進門,就被手攔住:“按規矩,如此破爛是不能進前門的,只能從角門進,收拾乾淨了,才能見我們太太。”
“我是親爹,不來迎接,竟還敢拿喬?看我不揍死。”薛老爹的心絃已經吊到極致,在王家人手裡,幾乎沒一天好日子過,幹著最髒的活,吃最差的饅頭,還要挨鞭子,說是二太太想要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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