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太太的生父,太太已經過繼,另有父親了。”徐嬤嬤翻著白眼,“對你們這等人家,兩三千兩買斷前緣,那是綽綽有餘的。”
“老頭子,我們從角門進。”薛老婆子扯了扯他袖,“見到人再說。”
“哼,等我見到你,有你好看。”薛老爹氣憤無比,忍著口氣從角門進去,沒走幾步路,被兜頭潑來的熱水衝了一遍又一遍。
徐嬤嬤挑著眉,打量著已經關上了的角門:“給他們好好洗洗。”
刷子加上燙燙的熱水,幾人尖著滿狼狽。
“給你們去去晦氣,什麼人,也能直接往太太跟前送,要是沾染你們家的倒黴氣,那不得倒黴一整年。”徐嬤嬤又讓人端來火盆,“了這火盆,去柴房換了乾淨服,再去見太太。”
薛老爹又要發作,薛老婆子忙拉著他:“等見到人再說,還是要名聲的。”
“你說得對。”薛老爹憤憤不平,走進柴房,看到手裡的下人襖子,頓時又暴怒,“你們讓我穿下人的服?”
“不比你上那件強?”徐嬤嬤笑著,“要不還是穿你自個的?”
“我……”薛老爹氣到想打人,徐嬤嬤後退一步,後站出來好幾個青壯。
“換吧換吧。”薛大哥甕聲甕氣第一個進去換,如此冷的天一溼,多穿一會兒都怕熬不住。
換好後,薛老爹也冷得不了,幾個爺們一同進去,才得到外頭的姑娘老婆子。
直到所有人收拾乾淨,完火盆,徐嬤嬤才帶著他們去見薛元娘。薛元娘早就知道徐嬤嬤在折騰人,並沒有多說什麼。
黛玉聽一耳朵,親自前來看看這薛家一家是何臉,只是沒想到,他們一進屋,有幾個人眼睛便黏在上,很是輕慢的那種求和打量。
“你進去吧。”薛元娘沒有讓黛玉接他們的打算。
“太太,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親戚,如此登門拜訪,好無禮數。”黛玉不走,倒要聽聽他們是何想法。
“好姑娘,我們是你們太太孃家的人,家中出了些事,實在沒辦法,才上門來求個活口。”薛老婆子覥著臉討好著,“您看我這幾個兒子,各個都能幹,你想怎麼指使都行。”
“我指使他們?”黛玉一聽便懂裡面的意思,“他們也配,太太,打發了吧。”
“打發?”薛元娘搖搖頭,“不能,隨便在外敗壞我的名聲,我是無法忍的。左右得給他們找個活命的法子。”
“我是你爹,你就這樣怪氣跟我說話,你還是不是個人,你給我過來。”薛老爹如今脾氣得很,“你給我三千兩銀子,我立馬就走,你要是不給,我今兒就讓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索跟你拼了。”
黛玉一聽,也愣住了:“太太,他說的什麼胡話?一個兩個我都聽不明白。”
“能明白嗎?”薛元娘只看向大哥,唯一一個沒開過口的人,“我給你一千兩銀子,你幫我解決掉他們,我記得你還是個買了的下人。”
薛大哥抬眸:“你都知道。”
薛元娘點頭:“我當然知道,我看你們自己鬥得厲害,只有笑的份,早就說過你們能一塊兒窮,卻不能一塊兒福,我薛元娘做事從來有頭有尾,既然別人解決不掉你們,那就讓你們自己解決掉自己。”
“舊有的條件不變?”薛大哥直接問道。
“哪一個舊有?我親口承諾的節禮,還是那一年一千兩?”
“你願意一年一千兩?”薛大哥有些啞然,“要我怎麼做?”
“如果你想要一年一千兩,當初是怎麼賣我的,就怎麼賣他們,一個都別想跑。”薛元娘笑彎了眉眼,“作為家中長子,你應該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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