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行!”三老爺直接拍案起,他負手而立在議事廳裡踱步,“我娶就是為了生個兒子的,況且要是日後沒有兒子傍,百年之後,我定然是要比先一步離去的,、到時候要是爭不過你三嬸,那該如何是好?”
林疏棠倒是沒想到這三叔還能想到這一層去,看向三老爺,說:“三叔想要十全十的事,這怕是沒有。三嬸可是說的極為明確,要麼人留下,做妾但不可有孩子;要麼趕出去。”
“可這、這到底是不一樣的!你也知道這銀禧也是可憐的很啊。”三老爺單手打在掌心裡,“你有問過的意見了嗎?難道就不想做孃親嗎?!你怎麼能問都不問一聲就隨意置……”
“我問了。”林疏棠神淡漠,起眼皮看向面前的三老爺,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噁心至極,要是他真的為銀禧好就不該做出那樣的事來。
都說什麼醉酒,一時興起,不過是為了掩蓋自己的錯誤然後來化罷了,銀禧今後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這深宅大院裡的明爭暗鬥,還要伴著這樣年紀大的老男人了此餘生。
如花一般的年紀,到了該談婚論嫁時,該嫁給一位和相投、真心待的俊俏郎君才是,即便沒有如意的,也會是同齡相守到白首的或者去做自己喜歡的事。可如今呢?卻要面對這樣一位時時刻刻都可能護不住的老男人。
明明是三老爺自己著銀禧做了這樣的決定,現如今卻是要怪三嬸狠心。
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銀禧說了,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也不願要個孩子。”
三老爺瞬間怔愣在了原地,這顯然是他萬萬沒想到的結果。
林疏棠隔了半晌,看到丫鬟端著案准備呈午膳,指尖輕輕轉著茶盞,輕聲說:“話我已經帶到了,三叔要是覺得不妥,便親自和三嬸去說。”
出了議事廳,才穿過垂花門,那邊春祺卻是再也憋不住了似的,小聲吐槽道:“這三老爺也是的,這事兒三太太已然讓步至此,況且銀禧也都一一同意了,還想著要孩子的事。”
“你啊,還是說話小心些,免得人聽見了去以為是我挑唆你這樣去說主子的。”林疏棠著這越發沉的天幕,莫名想到了顧硯修,頓了頓,說:“反正此事已了,要怎麼做決定也不和我們沒什麼相干的,只是不知顧硯修現在可是到了寧州沒有。”
春祺也知曉自己方才有些失言,朝四周看了看見沒什麼人,這才放下了心,溫聲寬道:“二放心吧,去寧州七八日,算算腳程應當也是到了。”
顧硯修馬車行至寧州城時,那寧州州府趙其彥和縣令張廣平一同出來相迎。
雨水噼裡啪啦地落在傘面上,顧硯修從馬車上下來,那趙其彥著深綠白鷳袍,頭戴烏紗帽,他朝顧硯修作揖,後的張廣平嘿嘿笑,同樣作揖鞠躬。
“州府趙大人、縣令張大人。”顧硯修準確無誤地說出了兩人的姓名。
張廣平咧一笑,那略顯胖的臉連帶著旁的褶皺都不向上提了起來,“顧卿抬舉我了,我不過是小小縣令,在顧卿面前哪裡稱得上是大人了。”
“大家都是在朝為,為聖上和百姓做事的稱大人也是應當的。”顧硯修邊走邊道。
“我想著顧卿從京城來這兒也是一路奔波,現下已然備好了酒席,咱們可以邊坐邊談。”趙其彥長得倒是沒張廣平那般磕磣,眉微微著眼睛,整個人看上去有些肅穆,只是眼睛微微轉時帶著幾分思忖和考量。
顧硯修並沒有和之前在京城那樣立刻拒絕,而是笑了笑,溫聲說:“也好,這走過來確實是累的很。趙州府曾在信上說前些日子,這寧州遭了大水,有些甚至淹到了城去,怎麼也沒上報到到戶部,也好讓聖上知道給你們撥賑災銀下來。”
“嗐,主要是這水淹的也不深,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張廣平連忙話道。
顧硯修心下冷笑,事實恐怕是害怕朝廷的人將寧州有座金山的事捅出去吧?
不然以這兩隻碩鼠的秉,怕是從熱油裡出來的賑災銀都是手敢要的。
顧硯修來到了趙其彥的宅院,他稍微打量了一番。
趙府其實並不大,三進的院子,但裡面佈置的十分雅緻,泉石林木,廊腰縵回,佈局很是講究,庭院中間有巨大的池塘,裡面種滿了蓮花,只是這的蓮花與平日裡所見的那種不大一樣,瞧著更加紅豔,花瓣也更加的大片,令人忍不住駐足欣賞。
“顧大人瞧著這紅蓮是不是比他的更好看啊?”那張廣平微微弓著輕聲問道。
顧硯修抬眸朝他笑了下,“這是什麼品種的紅蓮?”
張廣平心思活絡了起來,他那細小的眼睛裡眼珠滴溜溜地轉著,“這是趙大人親自培育的紅蓮,因著模樣喜人,花瓣稀有,故而名為丹腮雪。說是取子臉頰兩紅,豔無雙。這蓮花要培育可是難的很呢,是那淤泥都要特地從江州那邊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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