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門外的小廝答道:“是位子,長得還很漂亮呢,說是孝敬您的!您看,小的是將人安置在哪兒間廂房裡頭呢?”
溪庭聞言恨不能立刻捂住那小廝的,再瞧此刻坐在堂上的顧硯修臉瞧著越來越黑,只聽沉沉冷冷的聲音墜了下來,“你回趙州府,家有悍虎,人我不能收。”
那小廝應了後便迅速轉出去了。
溪庭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若是這趙其彥看到主子拒絕了那人,對您心生懷疑,那我們的計劃……”
“計劃照舊,得多虧你們二先前的確是和我不睦,否則我還真的不知該如何拒絕。”顧硯修重新拿起筆便開始給聖上和林疏棠分別寄信過去,“過段日子便是乞巧節,到時候別忘了提醒我給二送點慈州獨有的特產過去才是。”
“主子放心,屬下會記在心上的。”
“這兩份書信你讓印辭快馬加鞭送到京城,不得耽誤。”
溪庭領了命也是迅速趕了過去,顧硯修今日喝了不酒,他撐著書案站起來,腳步還有些虛浮。
這間小宅子是他當時來這租的,因為待得時間並不會太長所以也就只是個三進院,這一頭的書房靠近竹林,慈州多山丘,地勢不高,此刻夜裡看去時有幾分鬼魅重影之。
竹林幽靜,鳥鳴時不時地傳耳中。
月破開重重雲霧,灑在他周,將他整張臉都襯的十分清寒孤高。
長隨福貴連忙端來了熱乎乎的醒酒湯,他將白瓷碗遞到顧硯修的面前,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主子,小的媳婦兒給小的送了服來,能否今夜便去驛站取回來?”
“你和你夫人甚篤?”顧硯修微微側過,輕聲問道。
“嗐,也就年夫妻老來伴。那個人嘮叨,平日裡不就和我因著小事吵一架,但心不壞,對小的也是知冷知熱,什麼都替我想的周全了。”福貴說到這兒還有些靦腆地笑了起來。
顧硯修點點頭,“你早去早回吧……”
那邊長隨領了命,也是急急忙忙地走了出去,像是生怕要錯過什麼般。
夜風吹拂穿過長廊,點在簷下的燈盞穗不住地打旋兒,良久,庭院裡傳來了低低的嘆息……
“林疏棠,你這個小沒良心的。”顧硯修眼眶微微泛著紅,一呼一吸之間都是酒氣,語氣裡多帶些對福貴的豔羨和自己口蔓延而來的委屈。
此刻的林疏棠正從安王世子府裡走出來,不打了個噴嚏,隨即抬頭,天幕黑沉沉的已經快要過了戌時,才準備坐上馬車誰知道那邊的謝振卻是出門追了出來,“歲歲!”
轉過,只見謝振眼裡的神有些複雜,“歲歲,你說的這件事我會替你辦好的。”
林疏棠連忙朝他作揖,眼裡帶著激,“今日之事實在是沒了別的法子,是我不好,如今這麼晚了還要給你添麻煩。若是需要什麼,你告訴我,我會派人送到你府上來。”
“歲歲要是真的激我,便多給我做些梨,我喜歡這個。”謝振一半的影籠在影裡,另一半被提著六角宮燈的春祺上溫暖燭映襯的溫潤。
他覺得能幫到林疏棠就多幫忙,畢竟難得的有求於他,他能辦到自然辦到。
那宋公子雖然是淑妃的親弟弟,淑妃所謂的頗恩寵應該不日便會破碎,現如今的恩寵是聖上給的,日後聖上自然也能輕而易舉地收回去。
“天不早了,我兩名侍衛護送你回去。”
林疏棠笑著說:“那便多謝世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