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要是想起來袁家子和三孃的倔樣兒,額角便一陣發痛。
五郎想來也是知道這些,忍著鼻酸悶頭又走了幾步,這才像是回想起何事一般,疑回頭:
“阿姐,你與這位.......”
阿姐旁的人,和先前偽裝周家表哥的謝上卿長得好像,與城門前呼喚妻主的新貴太傅也好像。
阿姐的事,他從前約知道一些,但又不敢打聽的太細。
三孃的事在先,如今容不得五郎不多問,對家中姊妹的婚事嚴防死守一番。
餘嘉這幾年幾乎是看著五郎長大,哪能不曉得對方想什麼,無奈道:
“我瞧著能是氣的人?”
寄奴本已神抖擻,等著餘嘉承認,再聽五郎一句姐夫。
結果,餘嘉只有此句,至於婚事,稱呼,一概沒提。
寄奴那張清癯雋秀的臉一下子就垮下來,有些不甘。
捌捌若有所思,又朝著太子儀仗消失的方向,又吐了口口水。
三個人,三種神態。
五郎越發迷糊,不過卻也沒再問,晃晃手上的油紙包,拜別阿姐往回走。
等他走後,寄奴才酸溜溜道:
“如果今日站在你旁的人是朱焽,你會讓五郎姐夫嗎?”
餘嘉並非不願承認寄奴,只是心中有自己的盤算,正在思索猛然聽到這話,差點兒被氣笑:
“若是我旁的人是朱焽,我和他站不到這兒。”
這話純純是實話。
朱焽是什麼脾,說不上十十清楚,卻也有七八清楚。
先前在那無邊無際的混沌中,也曾想過若是與寄奴沒有遇見,世事該如何變遷。
饒是能繼續活,遇見朱焽,上朱焽,也走不了太遠。
若非要同朱焽在一起,只有朱家長輩皆喪,再強勢讓朱焽贅,這一條路會舒服些許,朱焽也會高興。
不然,拿的就是宅鬥話本。
不會有嘉實商行,不會有一路的波瀾壯闊,錦繡河山。
會面對一對相當駭人的公婆,朱焽自己被爹孃縱多年,子又溫吞,沒有辦法擺公婆,想必也幫不上什麼忙。
沒準就得如所有話本子裡寫的一樣,門後給婆婆晨昏定省請安,又以一些蒜皮的小事被刁難,罰抄經書,伺候長輩用飯,再被頻頻催大肚,若無孩子,還會打落門牙肚裡吞,想辦法給朱焽納妾。
說不準,其中還得穿無數,刁僕為禍,婆媳智鬥,不知何來的表妹被婆婆塞房中,流產安胎,幾番誤會離心,終於掌家之權......等等一系列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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