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艙的震盪還未完全平息，林燁摘下頭盔的作頓了頓。第七星門附近的紫灰雲層比星圖上顯示的更濃稠，連防護服的外部測都在發出斷斷續續的警報——暗質輻指數已突破安全閾值的1.2倍，在外的金屬艙壁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一層灰黑的鏽跡，像是被無形的蟲豸啃噬過。
“訊號塔架設座標已同步，”趙玥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共振儀的基礎頻率已除錯完畢，你需要在塔基注三組靈能座標，才能啟用模擬羽的波場。”
林燁彎腰檢查訊號塔的摺疊元件，指尖到冰冷的金屬時，忽然到一陣細微的震。不是登陸艙的餘震，而是來自腳下的岩層——像是有什麼巨大的生在地殼深翻，沉悶的嗡鳴聲順著防護服的傳導系統鑽進耳中。
“注意，”陳老的聲音隨其後，帶著罕見的凝重，“定星符的星紋開始發燙了，說明周圍的時空場正在加速紊。噬星蟲對靈能波極其敏，架設時儘量放緩作，別引發能量漣漪。”
林燁抬手向口，暗金的令牌果然帶著灼手的溫度，上面的星紋像是活了過來，正順著他的靈能流轉，在防護服的襯上印出淡淡的金。他深吸一口氣，將摺疊訊號塔扛在肩上，朝著座標所示的峽谷走去。
峽谷兩側的巖壁覆蓋著晶簇狀的紫結晶，折著雲層隙下的微，遠遠去如同鑲嵌在黑暗中的寶石。但林燁知道，這些晶正是噬星蟲的巢——上次勘探小隊傳回的最後畫面裡，就是這種晶突然炸裂，湧出麻麻的灰黑蟲群。
“第一組座標注完畢。”他將靈能匯訊號塔的介面，看著儀表盤上跳出綠的確認框，同時注意到腳邊的晶突然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靈能的波。
“小心！”蘇瑤的驚呼從通訊炸開，“右側巖壁的晶在共振！它們能知到靈能頻率！”
林燁猛地側，只見數塊人頭大小的紫晶突然崩裂，灰黑的蟲影如同水般湧出，每一隻都長著半明的翅膀，口裡滴落著腐蝕的粘，落在地上瞬間蝕出細小的坑。他立刻啟用防護服的護盾，淡藍的能量屏障將蟲群擋在三尺之外，但護盾的能量條卻在以驚人的速度下降。
“用定星符！”陳老的聲音帶著急促的息，“注你的本命靈能，讓星紋與時空場共振，能暫時凍結它們的行！”
林燁沒有毫猶豫，將口的令牌握在掌心，調丹田的靈能順著脈湧令牌。暗金的星紋驟然亮起，如同投墨池的火焰，沿著地面蔓延出複雜的網。那些撲向護盾的噬星蟲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壁，瞬間被定格在半空中，翅膀還保持著扇的姿態，卻再難前進一步。
“趁現在！”趙玥的聲音帶著激，“第二組座標！快！”
林燁扛起訊號塔衝向峽谷深，定星符的網在他後緩緩收，被凍結的蟲群重新恢復活，發出刺耳的嘶鳴。他不敢回頭，只聽著後的粘滴落聲越來越近，防護服的警報聲已經變持續的長鳴——護盾能量僅剩17%。
“還有500米！”蘇瑤報出距離，“左側巖壁有個天然，進去能暫時避開蟲群！”
林燁踉蹌著衝進，反手按下訊號塔的急固定裝置。深傳來奇怪的低，像是風聲，又像是某種生的呼吸。他靠在冰冷的巖壁上息，忽然發現頂部佈滿了發的紋路，與定星符上的星紋竟有幾分相似。
“第二組座標注……功。”他看著儀表盤上的進度條走到70%，手指卻頓住了——深的低突然變得清晰，伴隨著石塊滾的聲響，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那是什麼？”趙玥的聲音發，“探測顯示有強烈的能量反應，不是噬星蟲！”
林燁握腰間的粒子槍，緩緩轉。昏暗中，一對巨大的琥珀眼眸正盯著他，瞳孔呈豎條形，像是某種貓科生。但那生的覆蓋著銀白的鱗片，背部延出兩對半明的翅膀，翅膀扇時，頂部的發紋路便隨之亮起。
“……羽？”陳老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傳說它們早在萬年前就滅絕了……”
羽沒有發攻擊，只是歪了歪頭，琥珀的眼眸中映出林燁口的定星符。它忽然低一聲，翅膀扇出一陣和的暈，暈拂過林燁的防護服，警報聲竟奇蹟般地停了——護盾能量正在緩慢回升。
“第三組座標！”趙玥的聲音帶著激，“它在幫我們穩定能量場！快！”
林燁快步走到訊號塔前，指尖剛到介面，外突然傳來集的撞擊聲——噬星蟲竟突破了定星符的網，正瘋狂地撞向口的巖壁。羽猛地轉，翅膀上的鱗片豎起，發出尖銳的鳴，撞向巖壁的蟲群瞬間被一無形的力量震飛。
“注完！”林燁看著進度條跳滿100%，訊號塔頂端出一道淡金的束，刺破紫灰的雲層，“共振儀啟了嗎？”
“正在同步！”趙玥的聲音裡帶著電流的鳴，“羽的頻率與儀完契合！蟲群開始混了……它們在互相攻擊！”
林燁鬆了口氣，靠在訊號塔上抬頭看向羽。那生正凝視著頂部的發紋路，翅膀輕輕拂過巖壁，那些紋路便如同活過來一般，流淌出金的河。他忽然注意到，羽的翅膀邊緣，竟有與定星符上完全一致的星紋。
“陳老，”林燁輕聲開口，聲音因力而有些沙啞，“您說定星符是從湍流裡帶出來的……會不會當年您遇到的，不是噬星蟲的攻擊？”
通訊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陳老恍然大悟的嘆息：“難怪……難怪那湍流裡會有河……我一直以為是瀕死的幻覺……原來它一直在保護誤的人。”
羽似乎聽懂了他們的對話，低一聲，銜起一塊掉落的紫晶遞到林燁面前。紫晶裡包裹著一縷金的，與訊號塔出的束同源。林燁接過紫晶的瞬間，定星符突然騰空而起，與紫晶撞在一起，迸發出漫天的星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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