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艙的震盪幅度遠超預期,林燁握著縱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舷窗外,紫灰的雲層像沸騰的墨,不斷翻湧著拍向艙,暗質輻警報發出尖銳的嘶鳴,儀表盤上的數值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飆升——300拉德、500拉德、800拉德……防護服的能量護盾在這樣的強度下,恐怕撐不過十分鐘。
“還有三公里抵達第七星門座標。”趙玥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帶著電流的雜音,“星軌共振儀已啟預熱,你那邊能接收到頻率訊號嗎?”
林燁瞥了眼副駕座上的共振接收,螢幕上跳的綠波紋忽明忽暗:“訊號不穩定,雲層裡的電磁干擾太強。”他猛地拉昇縱桿,登陸艙著一塊呼嘯而過的隕石側翻轉,“剛才掠過的隕石表面有噬星蟲的咬痕,它們已經在附近活了。”
陳老的聲音隨其後,帶著一急促:“定星符在手裡,覺到時空扭曲加劇就立刻注靈能!那東西對暗質湍流有天然制力,但每次使用都會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不到萬不得已別輕易用。”
“明白。”林燁應著,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飛快作,將登陸艙切換至靜默模式。引擎的轟鳴瞬間減弱,艙像一片枯葉般在雲層中行。他知道,噬星蟲對能量波極其敏,任何劇烈的能量源都會為它們的目標——勘探小隊的失蹤,大機率就是因為沒及時關閉力系統。
就在這時,艙右側突然傳來“咔噠”一聲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落在了外殼上。林燁心頭一,調出外部攝像頭畫面:一隻半米長的黑蟲豸正用鐮刀狀的前肢刮著艙壁,它的外殼泛著金屬般的冷,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圈不斷開合的口,裡面佈滿細的倒刺。
“是噬星蟲!”蘇瑤的驚呼聲從通訊傳來,“它們的外殼能吸收能量,常規武對其無效!”
林燁迅速鎖定蟲豸的位置,按下彈按鈕。一枚特質麻醉彈呼嘯著穿艙壁,準命中噬星蟲的口。然而,麻醉劑剛接到蟲豸的外殼,就被瞬間吸收,連一白煙都沒冒。
“沒用!”林燁咬牙,控登陸艙猛地向下俯衝。巨大的離心力讓噬星蟲瞬間被甩離艙,但更多的黑影從雲層中鑽了出來,麻麻地圍攏過來,像一片移的影。
“還有一公里!”趙玥的聲音帶著息,“我已經將羽的頻率調到最大,你試著開啟共振接收的增幅,或許能震懾它們!”
林燁立刻照做。當增幅啟的瞬間,一道淡金的聲波從登陸艙頂端擴散開來。奇異的是,原本瘋狂撲來的噬星蟲群突然停滯在半空,口開合的頻率明顯放緩,像是陷了某種混。
“有效!”蘇瑤喜道,“羽是它們的天敵,這頻率能干擾它們的神經中樞!”
趁著蟲群遲疑的間隙,林燁駕駛著登陸艙衝破最後一層雲層。第七星門終於出現在眼前——那是一座由暗能量構的環形拱門,直徑約百米,門閃爍著漩渦狀的銀灰芒,周圍散落著數十塊巨大的星骸碎片,顯然是勘探小隊的登陸艙殘骸。
“訊號塔架設位置在星門左側的第三塊星骸上。”趙玥的聲音穩定了些,“我給你標註座標了,注意星骸表面的能量流,到會灼傷防護服。”
林燁控登陸艙緩緩降落在星骸上,艙接地面的瞬間,他清晰地覺到腳下傳來輕微的震,星骸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他迅速穿上備用防護服,檢查了一遍共振儀和訊號塔元件,推開門艙走了出去。
暗質輻的刺痛立刻從皮傳來,防護服的能量條以每秒1%的速度下降。他不敢耽擱,按照座標快步走向架設點,沿途的星骸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裂痕中流淌著淡紫的能量流,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就在他距離架設點還有十米時,地面突然劇烈震起來,一塊直徑約五米的星骸碎片從上方墜落,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他的位置。林燁瞳孔驟,下意識地將定星符在手心,同時側翻滾躲開。碎片砸在地上的瞬間,無數道紫能量流從裂痕中噴湧而出,像毒蛇般竄向四周。
“小心!那是噬星蟲的巢!”陳老的吼聲刺破通訊,“星骸碎片裡藏著它們的卵,剛才的震把巢驚醒了!”
林燁抬頭,只見星骸碎片的裂口,麻麻的黑蟲豸正爬出來,數量足有上百隻。它們的口開合著,發出刺耳的“嘶嘶”聲,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圍攏過來。
他立刻啟共振接收的增幅,淡金的聲波再次擴散開來。前排的噬星蟲果然停滯了,但後排的蟲群卻像被激怒般,加快了爬行速度,甚至開始互相撕咬,似乎想衝破聲波的阻礙。
“能量不夠了!”趙玥的聲音帶著焦慮,“指揮艦的能量正在被星門的暗能量吸走,我最多再撐五分鐘!”
林燁看了眼能量條只剩30%的防護服,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架設點,咬了咬牙。他猛地將定星符按在星骸表面,注靈能的瞬間,暗金的芒從符牌上發出來,形一個直徑約三米的半球形屏障,將湧來的噬星蟲擋在外面。符牌接的位置,星骸的震奇蹟般地停止了,紫能量流也安靜地回了裂痕中。
“定星符的效果比我想的強!”陳老驚喜道,“它能穩定星骸部的能量流,暫時制巢!”
林燁趁機衝到架設點,迅速組裝訊號塔。金屬元件的拼接聲在寂靜的星骸上格外清晰,他的手指因為張和輻的影響有些發抖,但作毫沒有減慢。當最後一天線架設完時,防護服的能量條只剩下10%。
“訊號塔啟!”他按下啟按鈕,訊號塔頂端立刻發出一道藍束,直衝雲霄,與指揮艦的訊號功對接。
“共振頻率同步功!”趙玥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的喜悅,“星門周圍的噬星蟲正在撤退,你可以返航了!”
林燁抬頭,只見圍攏的蟲群果然開始後退,逐漸消失在星骸的裂痕中。他剛想轉返回登陸艙,卻注意到星門的銀灰漩渦中,約浮現出一張人臉的廓,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星域的冰冷。
“那是什麼?”他下意識地問道,手指再次握了定星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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