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號”的中央實驗室突然發出刺目的白，林燁撞開防門時，正看到蘇瑤懸浮在半空中，面前的三維投影裡，無數菱形碎片正以詭異的軌跡旋轉，每一片碎片上都流轉著暗金的紋路——那是從火星蹟核心區提取的“玄鏡殘片”，三天前剛完能量啟用程式。
“它們在重組！”蘇瑤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震，手腕上的靈能監測手環已經飆到紅預警線，“殘片部的星核能量正在同步，這種共振頻率……和陳老留下的《天工開》拓本里記載的‘周天星圖’完全吻合！”
林燁迅速結起“鎮靈印”，指尖凝聚的淡金靈剛到最近的碎片，就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實驗室的合金地面已佈滿蛛網般的裂痕，那些玄鏡碎片每旋轉一週，周圍的空間就泛起一層漣漪，將陳列架上的儀扭曲象的影。
“注意碎片邊緣的暗紋。”林燁突然低喝，他瞳孔中倒映著碎片的軌跡，“那不是裝飾紋路，是態陣法節點——每塊碎片都在釋放不同頻率的空間震盪波，現在正在形‘困龍陣’的雛形！”
蘇瑤瞬間調出全息分析介面，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疾點：“能量讀數超過預期值300%，殘片部的星核質正在裂變……等等，這裡有異常！”突然放大某塊碎片的掃描圖，“這塊殘片的紋路里巢狀著暗星組織的蝕能符，而且在主引導其他碎片的能量流向！”
林燁心頭一沉。三年前在迷霧星雲繳獲的暗星資料裡，曾提到過“玄鏡計劃”——夜梟似乎早就知道這些史前殘片的存在，甚至在上面了手腳。他突然想起陳老臨終前的叮囑：“玄鏡非鏡，是諸天座標的投影，若被邪力染指，會撕開維度裂隙……”
“嗡——”
所有玄鏡碎片突然齊齊停頓，暗金紋路瞬間轉為猩紅。實驗室頂部的靈能燈管接連裂，飛濺的玻璃碴在半空中就被空間漣漪絞齏。林燁猛地將蘇瑤拽到後，掌心凝聚的“焚天訣”靈力騰起半米高的金焰：“啟實驗室急隔離，切斷所有外部能量輸！”
“不行！”蘇瑤的聲音帶著焦急，“殘片已經和‘啟明號’的主靈能矩陣產生共振，強行切斷會引發連環炸！”突然指向懸浮在最中央的那塊殘片，“看那裡！它在投影像！”
眾人的目瞬間聚焦過去。那塊最大的玄鏡碎片表面，正浮現出模糊的影——扭曲的星雲、破碎的星球，還有無數披鎧甲的影在星空中廝殺。最令人心驚的是畫面盡頭，一道橫貫星系的黑裂隙裡，約有無數隻眼睛在閃爍。
“是高維邪族的戰場。”林燁的聲音異常凝重，他認出了影像中某些建築的風格，與火星蹟深的壁畫完全一致，“這些殘片不是自然碎裂的，是被人為打碎的，目的是封印裂隙……”
話音未落，那塊嵌有蝕能符的殘片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猩紅紋路如活般蔓延，瞬間吞噬了旁邊三塊碎片。實驗室的空間開始劇烈震，牆壁上的合金板被無形的力量剝離，出後面閃爍的線路。
“它在加速融合！”蘇瑤突然發現了關鍵，“蝕能符正在改寫陣法節點，把‘困龍陣’變‘裂隙陣’！”迅速調出備用方案，“我有個辦法——用我們研發的‘靈能中和劑’注殘片，或許能暫時制蝕能符的活，但需要有人靠近碎片核心區……”
林燁沒有毫猶豫：“給我準備中和劑，你留在控制檯同步解析殘片紋路，找出它的能量核心。”他扯下手腕上的“鎮嶽符”手鍊，將其中三枚符牌按在實驗室的能量介面上，“我佈下‘三才陣’暫時穩定空間，最多撐五分鐘。”
“等等！”蘇瑤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將一枚菱形玉佩塞進他掌心，“這是用月球玄鐵混合星髓煉製的‘定星佩’，能抵空間震盪——小心，影像裡那些鎧甲戰士的殘骸上，有和蝕能符相似的腐蝕痕跡。”
林燁握玉佩，掌心傳來溫潤的。他衝蘇瑤點頭示意，轉踏著金焰衝向玄鏡碎片群。靠近核心區的瞬間，一撕心裂肺的拉扯力襲來，彷彿要將他的靈能與強行剝離。他猛地將“定星佩”按在眉心，玉佩迸發的青瞬間形護罩，將空間震盪隔絕在外。
“找到能量核心了！”蘇瑤的聲音過通訊傳來，“在嵌有蝕能符的殘片背面，有個三角形凹槽，那是陣法的總樞紐！”
林燁目一凜，足尖在扭曲的空氣上一點，形如箭般衝向目標殘片。蝕能符到他的靠近，猩紅紋路突然暴漲，化作數條蛇形帶纏來。他左手“破邪印”，金焰如刀般劈向帶，右手則握裝有靈能中和劑的注，藉著帶潰散的瞬間縱躍起。
就在針尖即將刺凹槽的剎那，玄鏡碎片突然劇烈翻轉，表面的影像驟然清晰——那道黑裂隙裡，一隻覆蓋著鱗片的巨爪猛地探出，直撲林燁面門！
“就是現在！”蘇瑤的嘶吼在通訊裡炸響。
林燁瞳孔驟，藉著巨爪帶來的氣流猛地擰，注準刺三角形凹槽。淡藍的中和劑瞬間注，蝕能符的猩紅紋路如被冰水澆過般迅速黯淡。所有玄鏡碎片同時發出悲鳴，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
“快退！”蘇瑤的聲音帶著哭腔。
林燁轉疾衝，剛衝出實驗室大門，後就傳來轟然巨響。過防門的觀察窗，他看到那些玄鏡碎片化作漫天雨，在半空中重組出一幅完整的星圖，隨後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蘇瑤撲進他懷裡時，渾還在抖。林燁輕的後背，目投向窗外深邃的宇宙——剛才影像裡的黑裂隙，座標正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清晰。
“夜梟想借玄鏡開啟裂隙。”林燁低聲道，掌心的“定星佩”還在微微發燙，“但他沒算到，殘片本就帶著封印的力量。”
蘇瑤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痕：“可星圖消散前，我看到了裂隙附近的星系座標……和星際聯盟最新標註的‘忌區域’完全重合。”
林燁向舷窗外閃爍的星辰，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知道，這場關於玄鏡的較量，只是更大風暴的序幕。夜梟背後的高維邪族，已經在維度的隙裡，出了獠牙。而炎夏文明與這些史前存在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實驗室的燈重新亮起，自修復系統開始修補破損的地面。林燁拿起通訊，聲音沉穩有力：“通知各艦隊，調整航線，目標——忌區域邊緣。我們要趕在暗星組織前面，弄清楚玄鏡真正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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