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號”的能量艙突然發出青銅的暈,林燁撞開應急通道時,正見蘇瑤懸浮在半空,手中那枚從火星蹟拓印的古陣拓片正自行舒展,無數蝌蚪狀的符文從拓片中游出,在艙壁上勾勒出螺旋形的軌跡。
“它們在重構能量回路!”蘇瑤的聲音帶著驚奇,手腕上的靈能檢測儀指標已經甩到最大值,“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和月球基地的‘鎮星陣’同源,但多了三個從未見過的節點,像是……在模擬恆星的核聚變反應。”
林燁的目落在拓片中央那道閃爍的金線——那是他三年前用星核砂填補的破損,此刻竟像活般蠕,將周圍的符文串聯環。他突然想起陳老臨終前付的那捲《周天星陣考》,其中記載著炎夏先祖觀測到的“星辰共鳴現象”:當特定符文與恆星磁場同步時,能引數萬年外的星力。
“快把能量艙的靈能輸出降到30%!”林燁突然嘶吼,指尖凝結出淡金的“鎖靈印”拍向艙壁。就在他的掌印及合金板的瞬間,拓片中突然出一道柱擊穿艙頂,在“啟明號”上方凝直徑千米的星圖,圖中每一顆星辰都對應著銀河系已知的文明星球。
能量艙的警報聲尖銳到刺耳,蘇瑤盯著監測屏上瘋狂跳的數值:“星圖正在取附近三顆恆星的能量!這樣下去不出五分鐘,‘啟明號’的靈能矩陣就會過載炸!”試圖啟急關停程式,卻發現控制檯的按鈕全都被符文覆蓋,那些蝌蚪狀的字元正順著線路爬向主控室。
林燁突然咬破舌尖,將噴在掌心的“鎖靈印”上。古印瞬間發出熾烈的紅,與艙壁上的符文產生劇烈撞,他趁機從懷中掏出一枚月牙形的玉佩——這是林家祖傳的“定星佩”,當年先祖正是靠它在海上辨別航向。當玉佩接到拓片的剎那,那些狂躁的符文突然安靜下來,在艙壁上重新排列規整的圓形。
“原來如此……”林燁著氣笑了,“火星蹟的符文不是攻擊陣法,是星際信標。”他指著星圖中最亮的那顆星辰,“你看那裡,那顆被標記為‘玄辰’的恆星,它的磁場頻率和‘定星佩’完全一致,這說明炎夏先祖早就和那裡的文明有過接。”
蘇瑤突然指向星圖邊緣的一團黑霧:“那是什麼?”只見黑霧中約浮現出無數扭曲的人影,它們正試圖撕裂星圖的邊緣,每靠近一步,星圖就會黯淡一分。林燁的臉瞬間凝重:“是暗星組織豢養的‘蝕星影’,它們以星力為食,當年火星文明就是被它們滅族的。”
他迅速結出“焚天印”,將靈能催發到極致:“蘇瑤,啟‘啟明號’的‘朱雀炮’,瞄準黑霧最濃的地方!這些蝕星影怕的不是理攻擊,是蘊含炎夏古法的靈能火焰!”
蘇瑤立刻過通訊下達指令,艦艏的炮口迅速凝聚出赤紅的能量球。就在“朱雀炮”發的瞬間,林燁將“定星佩”拋向空中,玉佩在接到炮焰的剎那化作一道火鏈,順著星圖的線路纏向黑霧。蝕星影發出淒厲的尖嘯,被火鏈及的地方瞬間化為灰燼,但更多的黑影仍在從黑霧中湧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蘇瑤焦急地喊道,“星圖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我們最多還能支撐三分鐘!”
林燁突然想起《周天星陣考》中的一句話:“星陣之妙,在於借勢而非強為。”他猛地看向星圖中那顆“玄辰星”,眼中閃過決絕:“蘇瑤,把‘定星佩’的頻率調到最高,我要試試引玄辰星的星力!”
“你瘋了?”蘇瑤驚呼,“玄辰星距離我們有五萬年,強行引星力會被反噬的!”
“沒有時間了!”林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忘了陳老說的嗎?炎夏的古法從來不是閉門造車,是與天地共鳴的智慧!”他再次噴出一口,將“定星佩”徹底啟用。
剎那間,星圖中“玄辰星”的位置發出比太還耀眼的芒,一道直徑百米的柱穿越五萬年的距離,準地擊中黑霧的核心。蝕星影的尖嘯戛然而止,那些扭曲的人影在柱中迅速消融,連一痕跡都沒留下。
當芒散去,星圖重新化作符文回到拓片中,“啟明號”的警報聲也終於平息。林燁癱坐在地,看著掌心那枚失去澤的“定星佩”,突然放聲大笑:“先祖誠不欺我,宇宙之大,果然有炎夏的足跡。”
蘇瑤扶他起來時,發現拓片背面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小字,用的竟是最古老的甲骨文。輕輕著那些刻痕,眼中泛起淚:“這上面寫著——‘炎夏子孫,當踏星河’。”
能量艙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通訊兵神慌張地闖進來:“艦長,星際聯盟發來急通訊,說暗星組織正在圍攻玄辰星,請求我們立刻支援!”
林燁接過通訊,看著螢幕上玄辰星發出的求救訊號,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訴聯盟,炎夏的艦隊,這就到。”他將那捲拓片鄭重地給蘇瑤,“收好它,這是我們與先祖的約定,也是人類文明在宇宙中立足的憑證。”
艙外的星過修復的艙頂灑進來,在兩人上鍍上一層銀輝。林燁知道,一場關乎銀河系存亡的大戰即將打響,但他心中沒有毫畏懼——因為他腳下的每一步,都踩著炎夏先祖未走完的路;他舉起的每一面旗幟,都寫著文明延續的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