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光偷渡韶華》第237章 烘焙社的糖霜與心跳(1)

作者:七桃人·11個月前

九月底的天氣像是被什麼溫地絆了一跤,夏日滾燙的餘威尚在,早晚的空氣裡卻已悄悄浸了薄綢般的涼意。窗外爬藤植的葉片邊緣開始醞釀一含蓄的焦黃,教學樓後的小樹林裡,幾片急的楓葉率先染上奪目的豔紅,點綴在濃的綠意間,宣告著季節更迭的氣息悄然而至。

學生會活,一派秋日特有的忙碌景象。空氣裡漂浮著細微的塵顆粒,在窗外斜進來的柱中無聲沉浮。

“展架數量確認無誤了?”

“音箱除錯呢?電源線預留夠長沒?”

“流程單彩打好了放我桌上,對,就那疊!”

人聲略有些嘈雜。林雪萍獨自佔著靠窗的一張長桌,面前攤開幾張印著麻麻表格的資採購清單和活預算表。微微垂著頭,一縷的碎髮從耳畔落,被纖細的手指輕輕掠到耳後,作間有種沉靜的專注。落在潔的額頭上,細膩的皮和的微。作為此次“秋日暖心·甜味時”校園烘焙活名義上的“技指導”老師(實質工作更接近於後勤大總管),每一份原料的克重、每一種工的數目都必須確保準確。

白皙的指尖在列印紙的表面上無聲過,停在其中一欄:“製白砂糖(細砂糖),10kg”。

幾乎不需要思考,林雪萍下意識地在“10kg”旁邊打了個小小的問號。記得江明華好像提過最近家裡烘焙用糖消耗得快……念頭剛起,另一隻手便自然而然地拿起旁邊的紅筆,利落地在那數字上加了筆,變了“12kg”。筆尖劃過紙張,留下一道輕快而篤定的紅痕。

後暖熱的氣息無聲靠近,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面前的桌沿,指骨分明,帶著年特有的熱度。江明華自然而然地挨著桌邊坐下,寬闊的肩膀幾乎要的手臂。“林老師,有什麼我能幫忙核對的不?”他的聲音得極低,帶著一促狹的笑意,溫熱的呼吸拂過的耳廓,激起皮下細微的慄。只有在這種相對蔽的半角落,他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靠近,這種秘的親暱讓兩顆心同時悄然加速。

林雪萍不用回頭都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挑眉、角噙笑的模樣。沒有立刻挪開,反而微不可察地將手中的清單往桌沿方向推了推,指尖在某幾項上劃過:“這幾樣我確認了,主要是烘焙原料用量比較大,核對下數量會不會缺。還有工,像是那個大型的多功能攪拌……”

“嗯。”江明華應了一聲,目卻並沒有立刻追隨的指尖去核對清單。他視線掃過紙張,準地捕捉到清單上那劃掉的“10kg”和清晰的“12kg”,以及“白砂糖”字樣旁邊那點無意中被林雪萍指尖蹭到而化開的小小墨跡。他沒說話,直接拿起桌上的另一支黑筆——那筆還是林雪萍剛剛用過的。

他拔開筆帽,自然地更傾近一些,從林雪萍握著紅筆的指尖旁邊探過手臂。他的襯衫袖口不經意蹭過的小臂皮,帶來瞬間溫熱的麻。他穩穩地在“製白砂糖”那一項上劃了一道乾脆的橫線,黑油墨覆蓋了原來的字跡。然後就在原位置旁邊,清晰有力地寫上“蔗黑糖”,原本的“12kg”則被他圈出來,沒改。字跡剛勁利落,和他平時解題的草稿字型如出一轍。

做完這一切,他利索地蓋上筆帽,放回原位。整個過程一氣呵,彷彿只是幫老師訂正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小錯字。

林雪萍心頭微微一,目落在那新添的“蔗黑糖”四個字上。一種難以言喻的細暖流瞬間湧了上來,像溫熱的糖漿,包裹住跳的心臟。記得上個月某個同樣微涼的傍晚,結束晚自習走在回教師宿舍區的路上,江明華變戲法似的塞給一個裹了好幾層巾保溫的不鏽鋼杯,裡面就是滾燙而辛辣甘甜的黑糖薑茶。

“你喜歡的那個…味道,也快到了吧?”當時夜裡看不清他表,聲音卻有些莫名的侷促,“喝這個暖點。”握著那溫燙的杯子,指尖暖。原來這點小事,他記得這麼牢,甚至還地換了用量更大的黑糖……

飛快地垂下眼簾,唯恐眼底洩太多緒被周圍的人捕捉。低垂的長睫下投下兩彎而溫暖的淺影,耳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像被夕染過的雲朵。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嚨裡低低地溢位一聲近乎氣音的“嗯”。這一個簡單的音節,像一顆裹了厚厚糖的小石子,落江明華心裡,漾開層層疊疊的、甜得發的漣漪。他的角剋制不住地揚起,肩膀輕輕撞了撞,帶著點到即止的親暱,隨即又像正人君子一樣坐直,拿起那份改過的清單開始煞有介事地核對別的專案:“清單上工我這邊再報下使用部門需求…”

他口中報著枯燥的名稱和數字,聲音平穩,目專注地看著紙張。可只有挨著他坐的林雪萍能覺到,靠近一側的那隻手的指尖在輕輕挲著桌上清單的一角,像是不經意,又像是在傳遞著只有彼此才能懂的無聲訊號:那份獨屬於和惦記,像封在琥珀糖裡的秘糖心。

室的另一端突然傳來一陣小規模的,伴隨著幾聲短促的驚呼和刻意低的、帶著興的嬉笑。

“哇!”

“哎呀……”

人群不知何時朝教室前門口附近那排長桌的方向聚攏了一圈。被圍在中心的正是許清瑤。今天穿了一的淡紫羊絨,襯得愈發白皙剔,長髮鬆鬆編了側辮垂在前,頰邊垂落的幾縷髮隨著作輕拂。此刻站在長桌前,手裡拿著一個裝滿了油的裱花袋,袋口的金屬花閃耀著冷。周圍幾個烘焙社和學生會負責後期裝飾的同學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作。

“其實裱花沒那麼難的,主要在於手腕的穩定和施力的均勻度,”許清瑤的聲音清脆悅耳,像叮咚的山泉流瀉在活室的空氣裡,瞬間吸引了幾乎所有人的注意,包括角落裡的林雪萍和江明華。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低頭,目專注地落在自己手中那隻雪白的裱花袋上,像是在看著一件的藝品,“比如做這個基礎的曲奇花朵紋路,就像這樣……”

小巧瑩白的手腕懸空,指節微微發力,裱花袋的尖端正對著桌上作為練習基座的一塊鋪了矽油紙的托盤。手腕極其平穩地上下小幅度擺兩下,作輕快流暢,彷彿帶著韻律的舞蹈。“看,要點是起手和收尾都要圓潤,銜接自然……”

的示範行雲流水,一朵由細膩油構的標準旋轉曲奇花便赫然綻放在托盤之上,花瓣飽滿勻稱,紋路清晰觀,宛如一朵瞬間凝結的白品。周圍立刻響起一片由衷的低低的驚歎聲,夾雜著“好漂亮”、“學姐真厲害”的讚許。

“看清楚了嗎?”許清瑤抬起頭,目掃過圍攏的學弟學妹們,嫣紅的瓣彎起一個鼓勵的弧度,“其實練了手會很自然的,再來一次……”拿起一個新的裱花袋,一邊準備再次手演示,一邊講解下一個要點,“關鍵還有花在平面上傾斜的角度,這決定了花瓣的形態……”

說著,手腕再次輕盈地發力點。這一次,不知是角度問題還是得稍快,也可能是講解分了神,手腕帶下落,在裱出半朵花的瞬間,“噗”的一下,一小團如雪的油竟毫無徵兆地從花後端側面一個小極小的隙裡了出來,剛好微昂著的下頜,蹭到了小巧緻的鼻尖上!

那純白的一點綴在翹的鼻頭,如同新雪初落。

“啊呀……”許清瑤自己也愣住了,發出一聲短促可的輕呼。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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